要命!不仅是“砸球梗”,还有只会发生在狗血言情剧或是小说里更烂的“摔倒梗”,也都一并发生在她的身上。
曾经,她还吐槽过写出这种烂梗的作者和编剧,一定是没有好好学习牛顿的“万有引力”。而此时此刻,她只想说,是她低估了地心引力和他人!
她究竟是哪根脑神经搭错了,才要拉着这家伙一起摔倒?这男人砸在她身上的力道比起飞旋足球的撞击力,要来得更痛更惨烈好吗?
她内心无比绝望地呐喊:我错了!我错了!谁赶紧过来将这人从我的身上拉走呀?真的好痛呀!
刀刀一个没留神跟丢了庄籽芯,心慌地四处找寻,好不容易发现她的身影,恰巧看到这惨烈的一幕,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的娘亲喂!水姐——”刀刀三步并两步飞奔过来。
操场上的人都傻眼了。
有两个男生反应迅速,连忙上前搀扶二人。
“钟教授,你的胳膊破了!”
从小手臂到掌心都擦破了皮,但钟戌初无暇顾及,他爬起身第一反应便是查看摔在地上的相机,果不其然,镜头不知被什么东西磕花了。萤石镜片上几道极其细小的划痕如同白皑皑的雪地里突然被泼了一盆狗血一般扎眼。
钟戌初捧着相机的双手微微颤抖起来。
对摄影的人来说,镜头花了,就好比珍藏的名贵画作被人用刀划花。
摄影于他,等同于生命,而相机和镜头便是让生命延续下去的能量。
他的手紧紧握着相机镜头,手背上的青筋直现,俊美的面容宛如晴朗天空上忽然积聚了厚厚的乌云一样阴沉得可怕。
周围的学生都吓得大气不敢出,他们从未见过钟教授这般模样,平日里他温和谦恭,对待学生十分有耐心且细心,若是谁有困难,他一定第一个伸出援手,最多也只在期末考核时才会化身为魔鬼一下,但也不会太过刁难,所以他在学院里特别受学生欢迎。
踢飞球的那个孩子见自己闯了祸,连忙跑过来,冲着钟戌初不停鞠躬道歉:“对不起!钟教授!对不起……”
这一声“钟教授”让疼到心肝肾都在颤抖的庄籽芯下意识凝神。
钟、钟教授?他……姓钟?刚好还是个教授?而且还是一个拿着相机的教授?
忽然之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凉飕飕直蹿向四肢,她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听到学生不停道歉,钟戌初渐渐平静下来,瞪着庄籽芯道:“你是不是故意的?就为了个包追我追到这里?”
“我不是故意的……”
良好的修养,让钟戌初极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你知道这个镜头值多少钱吗?”
庄籽芯看了看钟戌初,又看了看他手中的相机镜头,下意识抿紧嘴唇。
她很早就听说过,许多相机镜头会比相机本身要贵很多。所谓“摄影穷三代,单反毁一生”就是这么流传开来的。
她咽了咽口水,瑟瑟道:“多、多少钱?”
“这一个镜头,可以买十个你那个破包!”说到“十个”“破包”四个字,钟戌初几近咬牙切齿。
庄籽芯一下子感觉脊梁骨都在发寒。天啊,这一个镜头得要四五十万?
在刀刀的搀扶下,她忍着痛爬起身,结巴着道:“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要,要拉你的……”
那个闯祸的男生向旁边摄影系的男生打听镜头价格,当听到“差不多四五十万”时,腿都吓软了,带着哭腔向钟戌初道歉:“钟教授,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钟戌初蹙着眉心,深吸了一口气道:“这事跟你没关系,去干你自己的事去。”
男生哭丧着脸,看了看庄籽芯,连连向她和钟戌初道歉。
刀刀将庄籽芯拉向一边,小声道:“你说这个钟教授会不会就是我们要采访的那个钟戌初教授呀?”
庄籽芯望着钟戌初挺拔颀长的身影,心里犹如打鼓一般“咚咚咚”地敲个不停,心虚地说道:“应该没那么巧,跟照片里的人完全两个人。”
刀刀小声又道:“可是那张照片,那人没理发没刮胡子,万一……”
庄籽芯心里“咯噔”一下,啐道:“没有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