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难怪看着这么眼熟,原来这人就是她每天吐槽的那个烂片导演郑庭栋啊,而且最要命的是还当着“吸血渣”的面疯狂吐槽过,然后被“吸血渣”无情回复,所以才会结下恶缘,所以才会弄坏他的相机镜头,所以才会忍辱签下“卖身契”,所以才会来到这里啊……她皱着眉头,上帝啊,为什么要安排她有这样的机遇?要是让他知道她曾经那么恶毒刻薄地吐槽他,那得有多尴尬啊?这脸打得简直是措手不及啊。
这一切,仿佛就像是老天爷刻意安排好似的。
不,她忽然觉得是钟戌初故意安排的。
郑庭栋看向钟戌初:“瞧你这笑的?怎么?我有粉丝,你嫉妒?”
此时此刻,钟戌初不说话,唇角微扬,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庄籽芯。
静静地看着你,看着你……
一脸看好戏。
庄籽芯忽然灵机一动,说:“郑导,我就是你的粉丝呀。我好喜欢你拍的《伏魔传》。夜羡和雪南的爱情真是太感人了,雪南死的时候,我和我闺密在电影院里哭得可惨了。”
这位可是财神爷爷啊,得好好把握,万一以后能介绍其他导演给她认识,她的业务就更上一层楼啊。说不准以后她还能采访娱乐圈各种大佬,哪还需要再受“吸血渣”的白眼啊。
郑庭栋笑道:“我还以为你会当面骂我拍的啥烂片呢。”
“怎么会呢?谁说那是烂片?票房在那儿呢。要是不好看,哪会那么卖座呢?真的拍得太好了。”庄籽芯一脸崇拜,狗腿劲十足,违心地将彩虹屁吹捧上天,“其实我是从事自媒体的,主要就是写写软文,宣传各类影视剧。《伏魔传》的剧情我可以倒背如流,虽然有工作的原因,但更多是我真的很喜欢那片子。”
郑庭栋有些意外:“原来你是做自媒体的啊。难怪阿初说你气定山河,一人顶千军万马。阿洛,你那宣传绝对不用愁了。”
庄籽芯斜睨了钟戌初一眼,阿初?哎哟!这称呼配上他这刻薄吸血的人设,简直就是一朵高不可攀、遥不可及的高岭之花。
钟戌初目瞪口呆地看着庄籽芯花式吹捧。这女人……真是不要脸。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当初背后痛骂《伏魔传》烂片的时候,那是恨不得将师兄埋尸了,这会儿竟然大言不惭地自称是师兄的粉丝,还敢说好喜欢《伏魔传》。
他忍不住伸手去掐庄籽芯的腮帮,想看看这个女人的脸皮究竟有多厚。
“嗷!”庄籽芯吃痛叫了起来,伸手打落他的手,然后对郑庭栋继续说道,“郑导,有时间,您给我留个采访吧,独家采访。这是来自忠实粉丝的深情恳求,求您一定要答应!”
郑庭栋爽朗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好好好!你也别郑导郑导地叫,听着别扭。我是阿初的师兄,你可以跟着阿初叫我一声师兄,也可以叫我一声栋哥,随意啊,哈哈哈……”
“你……不要脸!”钟戌初指着她的鼻子骂道。
“多谢栋哥!”庄籽芯伸手拉下钟戌初的食指,斜眼看着他,得意地说道,“阿初教授,您别吃醋,欠您的采访,我一定给您好好写,包您成为头条人物。”
钟戌初咬牙切齿,这女人……他是哪根筋挡错了,才能认为她会回头是岸而带她来这里?
程守洛和郑庭栋眉开眼笑。
庄籽芯偷偷向着钟戌初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好了。赶紧上车吧,还有好几个小时的路程呢。来,行李给我。”程守洛十分绅士。
“谢谢。”庄籽芯打心眼里欣赏眼前这个黑黢黢的帅哥,多绅士呀,可比钟戌初那个“吸血渣”优秀多了。她将行李箱递给程守洛的时候,还不忘白了一眼钟戌初,潜台词: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钟戌初冷哧一声,不屑一顾。
程守洛从庄籽芯的手中接过行李箱,笑道:“有些分量。”
郑庭栋跟着笑了。
四人上了车,很快车子离开了机场。
程守洛负责驾驶,庄籽芯不想跟钟戌初挨着坐,于是抢了郑庭栋副驾驶的位置,并且加了郑庭栋和程守洛的微信,唯独没有加钟戌初的微信。
钟戌初根本不在乎,懒得理她。
一上车,庄籽芯就将见到郑庭栋的消息告诉了姜陶陶,还附上了程守洛的美照,很快微信消息炸了。
姜陶陶一面沉迷于程守洛的颜值,一面提醒她千万别暴露了,拿出赞美《伏魔传》时的气势抱紧大腿。
车子从机场开出之后,沿着高速一路向西。
程守洛一边开着车一边说道:“你来了就好,大伙儿都在等你呢,一个个都想死你了。”
郑庭栋笑着说:“最想你的就属竺溪孃孃和兰姐,天天追着我们问,你什么时候到。周炜炜昨天还跟我哭诉,为了一块饼,跟兰姐说你前天晚上到。结果你没来,昨天被兰姐追了一天,他说你再不来,不但那块饼要被打吐出来,连头发都要给兰姐她们薅秃了。”
钟戌初不由得轻笑起来,回道:“他头秃了关我什么事,那是他熬夜熬多了,本来就快要秃了。”
“哈哈哈……”
庄籽芯听着三人闲聊,虽然八卦是女人的天性,但礼貌和涵养叫她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之后三人又聊了一些摄影相关的话题,她更插不上话,一路看着窗外,山高云低,青山绵延,美不胜收。
慢慢地,时间久了,窗外飞快掠过的美景忽然间就成了催眠信号。
庄籽芯眨着眼睛,倦意袭来,头一歪,便靠着车窗迷迷糊糊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