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戌初不可置信,在心中冷嗤,这女人还有着多副面孔。人虽然有些矫情做作,情商还不至于为零。不过,他倒是很想看看她能装到几时。
庄籽芯明眼人,可不傻。
凭借在传统杂志社那两年受到的血泪教训,现在的她可不再是当年的小白,早已练就一双火眼金睛。依钟戌初的俊美长相和卓越气质,不管放哪儿,那都是各位小姐姐馋他身子的首要目标,放宽了,可谓是老少通吃。
就凭几位大婶方才一见着他飞奔而来的速度,她立即判定高岭之花在此处“妇女之友”的地位,那绝对是坚不可摧。
同为女性同胞,她深谙“老阿姨”这个群体,不管是在城市还是农村,必定是个神圣不可侵犯的神秘组织。她必须得识相,要有自知之明。
兰姐笑着一把拉住钟戌初的手腕,操着乡音热情地说道:“我不管啊,你今天晚上必须上我们家吃晚饭。”
竺溪孃孃不干了:“怎么要上你们家吃饭?先上我们家才对。阿初啊,饭我都煮好了,鸡汤也炖好了,我再炒两个下酒菜就行了,包你们今晚喝得舒舒服服。”
“香饽饽”钟戌初笑容灿烂:“兰姐,桂婶,今晚在哪儿吃,得看阿洛怎么安排。”
当了许久道具人的大树终于插话:“今天晚上阿初哥和栋哥他们不能上你们家去吃,得要上我们家去。我爸……”
“我爸是村主任”这话还没撂出来,兰姐瞪着圆眼啐道:“你爸是村主任那又怎样?他会烧饭?别整天给你老娘添乱子。你个小屁孩滚克(去)一边!”转眼对着钟戌初又笑弯了眉,“我不管,我昨个儿跟阿洛说过了,今天你们几个要是不克我家吃芒芒(吃饭),以后他想叫我整哪样我都不会理了。”
大树还想争辩什么,就听有人叫道:“阿洛来了。”
兰姐看着阿洛,远远地叫着:“阿洛,你昨个儿怎么答应我的?”
程守洛笑着走过来,说:“今晚谁也别争,他们得先上我家安顿,明晚你们再争。”
程守洛安慰了几句,兰姐稍稍缓和,转身就走。
一行人嚷嚷,但程守洛充耳不闻,脸上始终挂着柔浅如风的笑容,招呼着大树一起提着行李箱向自家的方向走去。走了一段,他才道:“其实之前村主任,大树他爸,早就安排好你一来上他们家吃晚饭,偏偏不巧大树他妈前天摔了胳膊。”
钟戌初一听便问大树情况,大树说母亲上镇里医院吊了石膏,没什么大碍。钟戌初这才放心,眼见夕阳西下,待吃完晚饭,过去瞧瞧。
程守洛说:“咱们这么多人,不能给大树家添麻烦了,今晚在我家将就一下,炜炜和开乐他们两个正在做饭呢。”
钟戌初惊道:“周炜炜和徐开乐负责做饭?那完了,我可没带泻立停。”
程守洛大笑:“放心吧,这几天我和阿栋吃得好得很。”
郑庭栋一边走一边又开始揶揄钟戌初:“你还真是个香饽饽!我和阿炜来的时候,可没有你这么吃香,几位姑婶打完招呼就下地干活了,果然长得好看就是不一样。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们娱乐圈?下一部戏,你当我的男主角怎么样?我力捧你出道,包你大红大紫!”
“神经病!我想出道还用得着你力捧?”钟戌初不屑地啐了一句。
庄籽芯跟在后面,一听便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满脸不屑。他背后的金主可厉害着呢。
大树激动道:“阿初哥你要是当明星了,我给你拎包。”
郑庭栋哈哈大笑:“对哦,咱倒是忘了你家老爷子,哈哈哈哈……”
大伙儿都心似明镜,白平村的人都很纯朴,对于郑庭栋和钟戌初几人的帮助,他们都特别感恩,兰姐和竺溪孃孃她们这么热情,是因为她们实在是找不着其他方式来感谢他们。
一行人顺着土路小道向上走了没多久,便来到一户人家。
三间红砖黑瓦房,没有村口那户人家的白墙黑瓦看起来漂亮崭新,但是有个非常不错的院子。这方院子与一路经过的人家不同,没有种什么蔬菜,也没有养鸡养鸭,庭中有一棵四五十厘米粗壮的银杏树,还种了好些花花草草,粉的红的,与绿叶相映,十分好看。银杏树下摆放着一张石桌,石桌旁有四张石凳。
远远望过去,这间红砖黑瓦的旧屋,在整个村庄里倒显得与众不同,雅致且有格调。
庄籽芯能一眼认出的花有玫瑰和芍药。女人的爱美之心,让她忙不迭拿着手机跑上前捧着花儿拍照:“哇,这玫瑰长得好好看呢。
哇,这芍药好漂亮啊。这是什么花?好美!”
她的指尖正触摸着一簇白中带粉的花,五片花瓣张开像个小漏斗,花蕊细长,淡雅而娇美,她忍不住捧住嗅了嗅:“还很香咧。”
钟戌初轻嗤一声:“那是长蕊杜鹃!”
“杜鹃?”她在街边和公园里看到的杜鹃只有艳丽的玫紫色,原来杜鹃还有这么清新淡雅的颜色。
程守洛笑道:“这些啊,都是在搞花卉种植基地的时候,戌初随手摆弄的。花卉种植基地里还有更多好看的花呢,想看过两天带你去。”
庄籽芯一边开心地连连点头,一边回眸眈了一眼钟戌初,这花他种的?不信!
郑庭栋拍着钟戌初的肩笑道:“可别小看咱们钟教授,种花打核桃那都是一把好手。”
打核桃?那是什么操作?
庄籽芯不屑地撇撇嘴,举着手机,比了几个可爱的手势,疯狂一通自拍。
钟戌初瞄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嗤之以鼻:“光线、构图都十分糟糕,这种滤镜不但把人的五官磨得自己爹妈都不认识,还破坏了整体色彩美感。这种照片也只能发发朋友圈,自欺欺人。”
“关你屁事!”庄籽芯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