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暗吸了口气,往一边走去。
庄籽芯望着眼前一棵棵高大的核桃树,每一棵至少都有两三层楼那么高,最矮的一棵树杈的位置起码也得两层楼高,而竺溪孃孃带来的竹竿长度勉强只能够着一些低矮垂下的树枝,那些长在树顶位置的核桃根本够不着。
难不成要爬上去?
这个答案很快得到了印证。
“竺溪孃孃,这核桃树这么高,是要爬到树上去打核桃吗?”
“当然是爬上去打核桃。”
兰姐拿过折叠的小梯子抵在笔直的核桃树干上,只见她戴上黑色的手套,“噌噌噌”蹬上梯子,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就跳上了树杈。
庄籽芯站在树下抬头仰望,不过眨眼的工夫,兰姐已经站在头顶上方最高大的一棵核桃树上,惊得她目瞪口呆:“好厉害……”
竺溪孃孃笑着说:“春兰可是我们村今年和去年,两届开杆节‘打核桃能手’的女子冠军。”说着她也戴上手套提着竹竿迅速爬上树。
两个人身姿矫健地分别登上两个树杈。
兰姐背靠着身后的树枝,两只脚一上一下,踩在另一个树枝上,只见她抬起手中的长竿,伸向面前的枝叶,左右挥打开来。
不一会儿,一颗颗硕大的绿色果实就这么噼里啪啦地掉落下来。
另一个枝头,竺溪孃孃也踩着树干开打起来。
眼前这一切都是庄籽芯想都不敢想的画面,她以为打核桃就像是去桃园里摘桃子一样简单,毕竟两个果实里都有一个“桃”字,可不想打核桃竟是这样一个高难度的技术活。
她一边赞叹着二人身手矫健,一边开始担忧起来,昨日铲猪屎那可是在平地啊,今日这活儿得爬树,她怕是不可……她凑到周炜炜和徐开乐的跟前,小声说:“你们俩打过核桃吗?”
“当然打过。”
“这么高的树,你们爬上去不会害怕吗?”
“我们男人爬树怎么可能怕?只可能激动坏了。”
“好吧……”她这是问错了人,她差点忘记他们两个是男的。
钟戌初从背篓里拿出聚丙烯编织袋,然后戴上手套,弯下身开始捡核桃。
庄籽芯瞧见他手中拿着一个像弯刀一样的工具,不过刀柄细长,刀头尖尖的,他将刀头往绿色的核桃果肉上一戳,轻松捡起,然后丢进编织袋里。
她刚准备弯下身去用手捡核桃,钟戌初见着,立刻说:“等一下!”
他从竹篓里又翻了一双手套递给她,她愣了一下接过戴上。
钟戌初将手中的刀也递给了她,说:“核桃皮的青汁容易染色,一旦沾上了就会变黑,不容易洗干净,尤其衣服注意些。”
庄籽芯隔着手套摸着厚厚的果皮,青褐色的皮肉上已经裂开一道缝,露出灰褐色的核桃肉。她用手用力一掰,随着黑色的汁液流出来,整个核桃也跳了出来。
她摸出手机,将核桃掂在手心里,十分细致地拍了一张照片,然后乐呵呵地将核桃丢进编织袋里。
郑庭栋他们三人也开始了拍摄工作。
庄籽芯捡核桃的手速不快,手中的刀有时候并不能一下子就叉中小小的核桃肉。
相反钟戌初的速度可是堪称神速了,不一会儿,他手中编织袋的底部已经盛上了厚厚的一层核桃。
庄籽芯弯着腰艰难地与核桃做着斗争,没多久,一直处于弯曲状态的腰板便有些吃不消。
然而地上的核桃却越来越多,好像捡不完似的。从树上不停掉落的核桃时不时会掉下来一颗,正好砸中庄籽芯的脑袋。别看这小小的果实,砸在脑袋上着实有些疼痛,被砸了几次后,庄籽芯连忙将草帽戴上。
钟戌初捡了一小半口袋的核桃后,忽然仰起头对着树上喊道:“竺溪孃孃,兰姐,要不要我上去帮你们?”
竺溪孃孃听见说道:“行咧,你上来时候小心一点。”
钟戌初笑着说:“放心,这点高度难不着我。”
庄籽芯回眸,钟戌初攀着梯子很快上了树,他的身手虽然不如兰姐那么敏捷,但是他个高腿长,从梯子到树杈上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他接过竹竿,往树枝的高处攀了攀,庄籽芯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只听竺溪孃孃说道:“初初啊,你打的时候小心一点,够不着的不要再往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