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籽芯顿时板起了脸,连名带姓叫着徐开乐的名字:“徐开乐,你能不能别开这种低级的玩笑?人家有女朋友的!”
徐开乐不以为意地小声嘟囔:“他那女朋友有跟没有,没差。”
可庄籽芯还是听见了,一脸严肃地说:“就算女朋友有跟没有都一样,那也是有女朋友,至于他们两人的关系如何,那是钟戌初的私事。以后只要有一方非单身,都不要乱开这种玩笑。”
“哎,这不是我先起头的,怎么就全怪到我头上?”徐开乐还想着辩解。
周炜炜立即踹了徐开乐一脚:“就你小子话多,叫你画蛇添足乱讲话。”
周炜炜睇了他许多眼神,眼睛都要抽筋了,意思就是全是你小子的锅。
徐开乐意识到说错话,急得直自抽嘴巴:“小芯芯,对不起,我错了!哎,初初,你赶紧帮我说说好话。”
“要我说什么?你活该?”钟戌初低眉,抿紧薄唇,默默戴好塑胶手套,拿起一个核桃果肉,然后用刀一切一挑,挑出里面深褐色的果肉。
徐开乐了碰了一鼻子灰,只得继续讨好庄籽芯:“小芯芯,我错了……”
庄籽芯道:“别说话。剥核桃。”
“好好好!剥核桃,不说话。”徐开乐自认倒霉。
完全成熟的核桃外皮没那么难剥,只需沿着裂口轻轻一掰即可,根本不需要用太大的力气。
可庄籽芯偏偏带着一股怨气,双手用力地剥着核桃外皮果肉,仿若要将核桃置于死地。
这股子怨气约莫也只有庄籽芯自己心中清楚明白,总之,叫她生气的人除了高岭之花,没有别人。
钟戌初后面有意无意想要同她搭话,她都是直接给他一个白眼,然后搬着小凳子坐向别处,总之离他远远的。
钟戌初紧紧抿着薄唇,意识到她对这件事的在意,也变得沉默了。
二人便是一直这样隔得远远的,僵持到晚饭过后都没再说过一句话。
晚饭过后,庄籽芯坐在庭院里的银杏树下工作,怀里抱着竺溪孃孃家的小狸花猫——狗子。
狗子之所以取名叫“狗子”,是因为它能像狗子一样发出“汪”
的浅短叫声。
狗子是只约莫半岁大的中华田园小公猫,毛色油亮,纹路清晰,两只黄绿色的眼睛又圆又大,如宝石一般透亮,与粉红色的鼻头构成标准的等边三角形,十分漂亮,乃猫中帅小伙,所以特招人喜欢。
狗子特别喜欢人多热闹。每当钟戌初他们几个一来,狗子就会天天蹲在程守洛家里玩,都不愿回家。起初竺溪孃孃还会来骂骂咧咧叫唤它回家吃饭,后来索性不管了,爱上哪儿野上哪儿野去。
可庄籽芯来了也没有几天,就莫名成了狗子最喜欢黏腻的人。
每天晚上庄籽芯在院里工作的时候,狗子都会趴在她的身上或是趴在石桌上陪着她。
庄籽芯开玩笑对狗子说过:“你要不要改跟我姓,叫庄狗子?”
狗子冲着她“汪汪”直叫唤,仿佛十分欢喜这个姓氏。
一只猫本该喵喵叫,却学着狗汪,这不是“装狗子”是啥?
众人都说,狗子这名,配她这姓氏真是绝了。
庄籽芯手撸着狗子柔顺的皮毛,一边下载着生理卫生相关的科普视频,一边将白天打核桃时拍摄的照片,逐一修图整理,准备撰写下一篇文章打核桃记。
大树吃完了晚饭,按惯例跑来程守洛家遛弯。
在等待视频下载的过程中,大树拿出手机,给庄籽芯看自己最近拍摄的短视频。
庄籽芯看过他拍摄的短视频,惊道:“呀,大树,你这拍短视频的水准可以啊。看不出来你居然还会玩短视频?厉害了,大树!”
受到赞美,大树害羞地挠挠头说:“都是跟阿栋哥和阿初哥他们学的。”
“这是哪里?好美呀。”
庄籽芯看着手机屏幕里的画面,一面湖水,腾腾地升着雾气,一些鸟儿在雾间穿行,仿若人间仙境……大树惊道:“这是白平湖。你不会还没去过吧?”
庄籽芯说:“还没时间去呢,最近忙着打核桃。”
她不是来旅游的,从来到这里开始,每天都在感受真实的山村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