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生转向程守洛,热情地叫道:“阿洛大爹,你也来啦。”
“嗯,大爹正好路过,顺道来看看你们。”程守洛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轮到李昭如的时候,小男生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李老师”。
不管私下是什么身份关系,老师在孩子们的心中果然永远都是神圣严肃的。
小男生对钟戌初说:“初爸爸,我觉得你比上次干净了。”
钟戌初瞅着他黑红的脸蛋,挑了挑眉:“怎么说?”
小男生说:“你刮胡子啦,而且还剪了头发。以前你头发长胡子也长,就跟像山里的毛猴子一样。初爸爸,我可不是在骂你,我是觉得你这样变好看了。”
庄籽芯听至此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钟戌初瞥了一眼庄籽芯,这女人高傲地扬着下巴,正斜睨着眼看他,犀利的目光里透着三分讥笑七分得意,仿若在说:看吧,我说得没错吧,是个小孩都知道要注意一下外表。
小男生眨巴着乌黑的大眼睛看向庄籽芯,心里自动生成三千个问号。
这位阿姨不仅长得漂亮,穿着打扮也是他们这里最好看的,就像是来云南旅游的游客一样。这不禁令他想起初爸爸的女朋友允夏阿姨。
允夏阿姨虽然长得也漂亮,可是他很不喜欢允夏阿姨,甚至希望初爸爸快和允夏阿姨分手,这样他以后就不用叫允夏阿姨妈妈了。
但是这位阿姨脸上的笑容,看着比允夏阿姨要舒服一些,至少无害。他以前最讨厌的就是允夏阿姨的笑脸,那就跟川剧变脸一样,前一刻对他板着脸,后一刻就会十分热情地搂着他笑,因为这时候初爸爸一定是从某个地方走出来。太假了太假了!
小家伙眼睛乌溜溜地转着,然后小声地问钟戌初说:“爸爸,这位漂亮的姐姐是谁呀?”
钟戌初一下子哽住,不知该如何介绍庄籽芯:“她是我……”
没等他想好,小男生便开口大声问道:“姐姐,你是我初爸爸的女朋友吗?”
庄籽芯先是一怔,然后蹲下身来,笑着说:“不是。我是他的助理,跟着他一起来这里工作的。”
小家伙被庄籽芯漂亮的外表吸引,同时又有一些防备:“唉,助理,可惜了。那你喜欢我初爸爸吗?”
这下换庄籽芯哽住了,与钟戌初两个面面相觑。
为啥现在的小朋友都喜欢关心这种问题?不论是城市里还是山区里,这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呢。
庄籽芯还没有来得及回答,钟戌初便揉了揉小家伙的头发,然后岔开话题:“王柏乐,你还没有跟我说你最近的学习状况呢。”
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
一听到学业问题,王柏乐立即从书包里掏出一张奖状:“爸爸,给你看,这是我这次参加省级绘画比赛,得的奖。省级第一名。我厉不厉害?”
“厉害!我们家柏乐最棒最厉害!”
王柏乐得到夸奖,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将之前一系列想要问的问题全部抛诸脑后。
不一会儿,一大群孩子围了过来,围着钟戌初热情地叫着笑着,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将自己的作业本拿给钟戌初看。
钟戌初眉眼带笑,面部线条柔和,微笑着和孩子们交流,他整个人就是像被一团光包裹着一般,闪闪发亮。
庄籽芯看着眼前温暖的画面,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她仿佛看见了他头顶上悬着一个大大的光圈,他的身后长得一对白色的翅膀。
对,没错,此时此刻的钟戌初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天使。
庄籽芯在心底说:高岭之花,就勉强让你当一会儿天使吧。
李昭如对庄籽芯说:“每次阿初哥只要从城里回来白平村,阿洛哥就失宠了。”话说了一半,她倏然顿住,没再往下。
程守洛不禁失笑:“是呀,但见新人笑,哪见旧人哭。”
李昭如听了这话,心中陡然一股怨气难平,咬了咬嘴唇,冷嗤一声,眈了他一眼,便背过身去。
程守洛刚想说话,眼见这情形,话到嘴边硬生生憋了回去。
王柏乐拉着钟戌初的手,带着庄籽芯参观了学校的宿舍楼。
男生十人一间,女生八人一间,每层楼有一个公共的浴室卫生间,虽然条件看起来一般,但是在这大山里,能够有这么漂亮干净整洁的宿舍,实属不易。
因为考虑到时间问题,天色将晚,回村还有一个多小时的山路将行,一行人不得不离开学校。
临别时,王柏乐突然拉着钟戌初耳语:“初爸爸,你整天在外面奔波,你是不是要给我找个妈妈了?我不忍心看着你年纪一大把,还整天一个人往山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