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我不加洗一周的碗。”她噘着嘴说道。
钟戌初忽然瞥见墙角支棱起的塑料坐便器,于是说道:“加了那东西,你便秘好些了吗?”
庄籽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瞪大眼:“那玩意儿真是你给我买的?”
“不然呢?”
这轻描淡写的三个字,如同蘑菇云一样,“砰”的一声在庄籽芯心底狠狠炸开了花。
“你为什么要留陶陶的名字和手机号?”她握起小拳拳。
“写我名字,你敢用?”钟戌初眈了她一眼,搬起两个纸箱就走。
她还庆幸那天拆箱,这东西逃过了他的魔爪,没承想那东西真的就是他买的……现在想退货也不成,她现在已经离不了那玩意儿了……嘤嘤嘤……可恶!
“高岭之花,你别以为区区一个塑料坐便器,就想收买我对你趋炎附势。”
钟戌初根本就不理会她,所有注意力全集中在手里的两箱东西上。
他本以为这两箱东西轻飘飘的,没想到沉得就跟庄籽芯拖来的行李箱一样,随手一个都能砸死人。
他无语地摇了摇头,然后深吸一口气,快步搬着箱子走出门外。
虽然村里的路全部铺上了石块和水泥填缝,但是一路弯弯曲曲,上坡下坡,台阶无数。在高原地区,别说抱着重物走路,就是空手行走,也累得喘气,实属不易。
庄籽芯一路跟着他,瞧见他这样忽然有些内疚,于是开始念叨:“前面有台阶,你小心一点。”
“哎哎哎,前面下坡了,你小心!”
“你累不累?要不要歇一会儿?”
“放下箱子歇会儿吧。”
钟戌初忽然顿住,将两箱东西往上掂了掂,然后喘着气说:“庄籽芯……你能不能……闭嘴……”
“哦……”庄籽芯抿了抿嘴。
钟戌初盯着她,却不动。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挡路了,立即干笑两声,错开身体,让出道路。
钟戌初才走两步,她便冲着他的背影大声喊着:“高岭之花,加油——高岭之花,加油——高岭之花,你最棒——高岭之花,棒棒棒——”
钟戌初咬着牙,这女人……真幼稚!
气到最后,他自己都气笑了!
庄籽芯抿着唇,见目的达到,开心地跟着他一路手舞足蹈。
钟戌初“哼哧哼哧”搬了两箱东西,终于到了竺溪孃孃家。
“初初啊,你这一大早搬的喃个东西呀?瞧你这满头大汗。”竺溪孃孃见着,立即伸出手臂想要帮忙,可是没等借手,钟戌初已经将东西放在地上。
“你问她……”钟戌初指向庄籽芯,来回走动几步,不停地深吸气,好半天才调匀气息。
“这喃个东西啊?”竺溪孃孃用脚踢了踢那两箱东西,“哟,不轻啊。”
庄籽芯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面巾纸,递给钟戌初。
钟戌初接过,擦了擦汗,说:“孃孃,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庄籽芯冲着他挥了挥手,笑道:“谢谢你,工具人!一路好走,不送。”
钟戌初不可置信地白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庄籽芯立即笑眯眯地对竺溪孃孃说:“孃孃,麻烦你件事。”
竺溪孃孃一听,这小姑娘竟然请她帮忙,请平日里在生产劳动时,对她比较照顾的几位孃孃婶婶过来。竺溪孃孃没闹明白这小姑娘想干什么,开始没答应。可最终还是架不住庄籽芯的软磨硬泡,摸出手机给春兰打了电话。
兰姐正从村委会里出来,接到电话便往竺溪孃孃家来。到了南岔口,远远地,她便瞧见钟戌初在打电话。
她喊了钟戌初几声,钟戌初都没听见,于是她走上前,正打算伸手拍钟戌初的肩头,忽然听到钟戌初对着电话低吼:“卢允夏,我人在哪里与你无关,别忘了我跟你已经分手了。从今往后,你想跟哪个男人交往,都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我的事,也与你无关……别动不动就搬出你爷爷和我爷爷,就是搬出我和你的祖宗十八代,我跟你都没可能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