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姐一脸失落,自打前些日子得知她的小初初被允夏绿了之后,就好几个晚上没睡着觉。有好几次她都想告诉竺溪孃孃和桂华妈妈她们,但是每每话到嘴边,都生生忍住。
这毕竟是小初初的隐私,而且对男人来说,这还是件极不光彩的事。
一个家世好,事业好,长相又好的大男人呀,被一个女人给绿了,这要是宣扬出去……她的小初初怕是要很难做人呀。
这一个事情她憋了这么久,左思右想,觉得小芯芯这姑娘不错,也许撮合二人成了,这事也就没那么尴尬了。但是该怎么撮合二人,这是个难题。毕竟之前,她们想撮合阿洛和昭如,结果都没得成功。
竺溪孃孃瞧出端倪,拉扯着兰姐的衣袖,小声询问:“你喃个没得事吧?”
兰姐没应她,转头又追问庄籽芯:“小芯芯,那你看咱们村里的洛洛呢,你觉得他怎么样?”
上一秒,庄籽芯还在尴尬地脚趾抠地,下一秒就听到程守洛的名字,她不禁倒抽一口气。
李昭如喜欢程守洛,这可是全白平村人都知道的事。
她吓得连忙将筛子放下,双手摆成了拨浪鼓:“兰姐,这玩笑更开不得。我怎么能喜欢程守洛呢?这个问题,不用追问,这是铁定不可能的事。”
且不说,昭如喜欢程守洛,就是昭如不喜欢他,她也绝对不可能喜欢程守洛的。
半晌没说话的桂华妈妈突然说道:“哎,我说的吧,小芯和阿洛不可能的事。就你们在那瞎猜。”
庄籽芯这下恍然大悟,兰姐刚才是在套话啊。
原来除了钟戌初这个绊子,竺溪孃孃和兰姐她们对她的敌意,还有怕她蛊惑了程守洛。
她沉思几分,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平日里看起来像是有失道德的不良人?
随即,她拍着胸脯向几位孃孃保证:“天地可鉴,日月可表,我庄籽芯对程守洛那是绝无半点心思。各位孃孃你们放心吧,在离开白平村之后,我一定会尽自己最大能力,撮合他和昭如两人,他们两个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良人。”
这话一出,除了兰姐,其他几位孃孃顿时放心了。
殊不知大家都曲解了兰姐的意思,误以为她是在套话,其实只有她心中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下一秒竺溪孃孃又担忧起来:“我总觉得这两个人最近老不对劲了?都不怎么说话。”
桂华妈妈说:“阿洛那么忙,昭如到晚上才回来,两个喃个有工夫说话?”
竺溪孃孃叹了口气:“不是这个意思。会不会隔壁村的人老是来说媒,她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
桂华妈妈说:“相中我们阿洛的,何止是隔壁村的人?这方圆百里都是来说媒的,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如如不会多想呢。”
竺溪孃孃说:“唉,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
庄籽芯说:“等晚上昭如回来,我来先探探咋回事吧。”
趁着做晚饭的工夫,庄籽芯一边择菜一边和昭如唠嗑,想借机打探一下昭如的内心想法。
谁知昭如一听,立刻郑重其事地说:“我现在一心只想好好教书,做一名好老师,为我们县乡里多培养学生,激励他们上初中,上高中,考上大学。其他的事,一概不想。”
这回,换庄籽芯哑口无言了。
这语气,和自己白天如出一辙啊。
她心念:她刚来的时候,这姑娘对阿洛的爱慕之情是满满地挂在脸上,对爱情的期许与渴望,从晶莹透亮的大眼睛里直往外溢,合上眼皮子那也藏都藏不住。怎的?这才过了两个月,就突然对爱情绝望了?变成满满的事业心?
糟糕!昭如难不成因为和她走得近,受她的影响,对男生没兴趣了?连爱情也不憧憬了?
她这第一次想给人当红娘,还没能从人手里把红线牵出来,就先将人手里的红线给扯下来……若真是这样,那她可就罪过了。
联想到白天里竺溪孃孃的话,她仔细回忆,近一段时间,昭如上程守洛家的次数好像变少了。即便是两个人偶尔碰上,昭如也不似以前一般热情,只是淡淡地寒暄两句,然后迅速走开。尤其上一次,从学校一起回来的路上,她一直没怎么说话,阿洛问她话,她也是冷冰冰的,爱理不理。
她思来想去,总觉得哪里不对。
两人之间或许发生了什么大伙儿不知道的事,若是这厢昭如不好意思开口,看来这事得从程守洛那边先入手。
这一吃完晚饭,她便找了个借口直奔程守洛家。
刚踏上台阶,她便瞧见程守洛和钟戌初,他们几个人正在灯下围着桌聚精会神地商讨着民宿的事情。
她不好意思打扰他们,于是悄悄走过去,在几人之间探了探头。
只听程守洛道:“根据我目前了解的情况,现在的民宿主要是以室内大面积留白,多采用北欧原木色的家具,搭配饰品做处理的方式。会大面积地运用玻璃,阳台、卧室、卫生间全部使用全景落地玻璃窗,视野更加开阔。浴室采用玻璃隔断,使整个浴室的设计都能尽收眼底,不会有传统上卫生间狭小沉闷的感觉。如今对客人来说,沐浴成了一种精致的生活享受。”
钟戌初凝眉,静默了几秒钟后说道:“但是如果我们这样改造的话,不仅会破坏村里原本传统建筑的构造,也失去了之前我们一直想要保留和复建‘三坊一照壁’的意义。”
郑庭栋点了点头说:“对。那新中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