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没什么可怕的,但是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的脚步声,她心底还是犯起了毛。
走着听着,这脚步声好像很熟悉。
她倏然转身顿住,将手机电筒往身后一照,果然看见钟戌初正打着手机电筒跟在她的身后。
她没好气地说:“你跟着我干吗?”
“玉米啃多了,出来消化消化。”钟戌初云淡风轻地说道。
“你鬼扯吧,一根玉米,所有米粒掰下来都没二两重。”庄籽芯自然是不信他的鬼话。
“哦,那就当我鬼扯吧。”反正事实是什么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就是想跟着出来散步。
庄籽芯冷嗤一声,转身继续向前走。
钟戌初快步跟上,与她并肩,一直默默的,也不说话。
庄籽芯总觉得他怪怪的,这哪里像是出来散步,这分明就是出来送她回昭如家。再说了,这条路她都走了千八百回,用得着他跑出来送她?
她越想越觉着这人最近很奇怪。
每天一早都会打电话来叫她起床,其实她早就不赖床了,来白平村最多一周不到,她便早起早睡。可是也不知从哪天开始,他就突然又打电话来叫她起床。
每天晚饭时间,他也会准时叫她去程守洛家上网工作,偶尔有那么一两天她想偷懒,他便会说:远道的工作你做完了吗?
所以,在他的鞭策下,她原来不像个水车轱辘也变成水车轱辘了。
今天更是离奇了,不仅偷拿玉米给她吃,还要送她回来……这人该不是真对她有什么想法吧……她轻皱了皱眉头,连忙往边上走了走,刻意与他保持着距离。
距离大了,钟戌初便也自动往她的身边靠了靠。
走着走着,忽然钟戌初长臂一捞,将她捞进怀里。
庄籽芯整个人僵住,双手抵着他胸膛,脑子里开始疯狂运作一系列的“动感画面”,然后闭着眼结巴着说道:“你、你、你干什么?
我们俩可是订了契约的,说好了不违反道德意愿的。”
钟戌初一脸莫名其妙,看着她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然后冷嗤一声:“你在想什么?你该不会以为我想趁夜黑风高强吻你吧?”
庄籽芯抬眸,露出一副“难道不是吗”的怀疑神情看着他。
钟戌初满脸嫌弃,说:“你是不是最近网剧看多了,脑子里长满了红伞伞?”
庄籽芯不甘示弱地反驳:“你才有毒呢。就这里的信号,我能看什么网剧?就算在阿洛家里有无线网络,我也都是在办公的好吗。”
钟戌初白了她一眼,将她的身体扳向左面,道:“手里打着手机电筒,走路还能走歪掉,不是脑子里长满了红伞伞,就是从小感统失调。”
庄籽芯本想再反驳,可当看到左侧的路牙边,着实吓了一跳,本能向后连退了两步。方才若不是钟戌初捞她一把,她只要再往前走一小步,人一定就直栽下去了。这上下方的路,落差不多有一米多高,就算摔下去摔不死,也能把人跌个半月不能自理。
她咬着下唇,简直丢死人了。
人家为了她的生命安全着想,而她满脑子的……非礼画面。
她深呼吸一口气,为了掩饰内心的尴尬与丢脸,强词夺理:“谁让你大晚上的,跑出来散步?这条路,我要是一个人走,我铁定掉不下去!”
钟戌初挑着眉,一脸不可思议地看了她几秒,竟然没反驳她,而是拉住她的手,将她往路中间拽了拽,做了个请的手势。
言下之意,现在整条路都是她的了,她横着爬都可以。
庄籽芯毫不客气地向前走,可走了没两步,身体又被迫顿住,倏然发现她的左手一直被他攥在掌心里。
她下意识想要收回手,却不想钟戌初一下子攥紧,不让她抽回。
她震惊地看着他。
他轻描淡写地说:“送你到昭如家,保证你不滚下坡。”
“我……”她话音刚起了个头,他便拉着她向前走。
她只得跟着他,一路咬着唇,没再抽手。
初冬的夜晚温度有些低,尤其是在山里。
一身运动衣里即便是加了一层薄薄的毛衣,还是能感受到夜风刮来时,穿过心口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