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机。”
钟戌初捡了手机,拉着她正要往上爬。
可是才走了一步,庄籽芯便发出一声惨叫。摔下来的时候,她的脚也扭伤了。
钟戌初蹲下身,卷起她的裤角,看向她的脚踝,那里肿得老高。
“我扶你,你忍一下。快到上面,你踩着我的肩,我托你上去,上去之后,我再背你下山。”
钟戌初半扶半托,大树在上面拉拽,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庄籽芯拉了上去。
大树看着庄籽芯瘸着脚,立即自责地说道:“都怪我!一接电话就忘了你。”
庄籽芯摇了摇头说:“是我自己的问题,跟你没有关系。”
钟戌初快速攀上去,二话不说背起庄籽芯,往山下走去。
庄籽芯伏在他的肩头,忍不住又小声哭泣起来。
钟戌初回想找到她时的惨状:“幸亏这离着山脚很近,摔下来没什么大碍,你要是在山顶这么摔下来,别说肿一只脚了……”
他说着说着便也说不下去,嘴唇抿住,眉头微蹙,面色如同这雪天一样阴霾。若是在山顶摔下来,或者没有找到她,那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庄籽芯将他抱得更紧,不停抽泣。
回到昭如家里,钟戌初将她放下,拿了药酒给她推拿。
庄籽芯被他按得不断发出哀号。
“忍着点,待会儿就好了。”钟戌初虽然内心十分心疼,但是下手的力道仍旧不减。
大树很是自责,本来待在屋里,想跟着一起照顾庄籽芯,后来发觉自己像个电灯泡,于是趁着两人不注意,便悄悄地离开了,将美好的时间留给两个人独处。
庄籽芯抽抽噎噎,回想起刚到这里的那天晚上,她一个人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山道上不慎摔倒,在她最无助最害怕的时候,也是他及时出现,背着她回来,然后拿着药酒这么给她揉按。
她撇了撇嘴巴,忍不住又“呜呜”哭出声。
钟戌初手上沾着跌打酒,想替她擦眼泪,又怕辣着她,只得站起身,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安抚她:“不是不帮你擦眼泪,是怕辣着你。衣服借你,自己蹭。”
庄籽芯本来很难过,可是听到他这么说,没忍住,破涕而笑。又哭又笑,说不出的尴尬难为情,她索性双手捂起脸来。
他蹲下身,笑着拉下她的手,抬眸看着她被泪水浸润透亮的双眸,说:“不能再哭了,眼睛已经肿得像核桃了。你是想商品介绍里多一个品种吗?核桃名字都给你想好了,美人眸。”
她吸了吸鼻子,撇了撇嘴,说:“你怎么不说平平无奇核桃?我还没原谅你呢……”
钟戌初听了,轻轻叹了一口气:“只要别不理我就好。”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庄籽芯抬眸看向门处,冲进来的人是卢允夏,她的头上身上都沾满了雪花,看得出来,她来得很急。
“戌初哥哥。”卢允夏轻轻叫了一声。
钟戌初回头眈了一眼卢允夏,仿佛当她是空气一样,继续给庄籽芯揉着脚踝,直到差不多了,才替她拉下裤脚,穿上袜子和鞋,然后轻柔地说:“这次你的脚伤得比上次重,明天不一定消肿,这两天就在家里好好歇着,别到处乱跑了。网店的事,阿洛和大树,还有兰姐他们都会帮看着。”
庄籽芯轻应一声。
卢允夏望着钟戌初蹲着身子给庄籽芯从揉脚到穿鞋袜,双眼就差喷出火来,她愤恨地咬紧了牙。
这些天,钟戌初去哪儿,她就跟去哪儿,所以钟戌初才没什么机会和这个装自信的女人见面。
之前,她本在程守洛家里舒舒服服地烤着火,不想因为下雪,正在修片的钟戌初突然说是要去村委会看看。她知道,他去村委会就是要去找这个女人,若是她不跟着他,两个人说不准又会眉来眼去。
看着漫天飞雪,她咬了咬牙,跟着他一起去了村委会。
谁知到了村委会,没见着这个女人,他便开始焦虑地四处打电话,接着就是一顿怒吼。
她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女人和大树上山去了。
真是蠢透了!
天气预报明明预告说了有雪,还要发神经地跑去山上,这个女人一定是想要吸引钟戌初的注意力才故意这么做的。
她本以为钟戌初会在村委会等着二人下山,结果下一秒,就见他疯了似的,一边接着电话,一边跑出村委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