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慎摔下山的事,村里都传遍了。
昭如家里一下子塞满了人。
桂华妈妈自是毫不留情面地将丈夫祥叔数落一番。祥叔一脸愧疚,早知道发生这种事情,一定人齐了会合再下山的。
周炜炜说:“小芯,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去做。”
徐开乐说:“山珍我给你猎,海味我给你网购。”
庄籽芯不由得一笑。
许是下午受了惊吓,一下子被许多人围着,她看起来蔫蔫的,怎么提精神都差了那么一股子劲。
其实她心里清楚,这种事情传遍整个村子,真是丢死人了。
王柏乐挤到床头,悄悄地跟着她咬起耳朵:“籽芯姐姐,初爸爸很想你也很担心你,叫我过来看看你。他怕他过来,会惹你不高兴。”
庄籽芯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说:“是他救的我,然后送我回来。这人走了还没有一个小时呢。”
王柏乐笑着又说:“我知道。他就是想你呗。他怕他一过来,允夏阿姨跟过来惹你不高兴,所以叫我过来替他看看你,嘻嘻……”
王柏乐又凑近她的耳朵跟前说:“籽芯姐姐,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叫那个允夏阿姨妈妈的。我支持你!”
庄籽芯又好气又好笑地捏了捏他黑红的脸蛋,说:“要期末考试了,你是不是要去复习功课?”
王柏乐冲着她吐了吐舌头,说:“知道了,知道了。我要是考了全班第一,你可要答应我一件事,你要和我初爸爸好好的,不要再和他闹别扭了。拉钩钩!”
庄籽芯抚摸着他的头发,不想他失望难过,只好伸出手与他拉钩钩。
小屁孩哪能懂大人的世界有多复杂。
王柏乐待了一会儿,便回去复习功课了。
其他人一个个慰问过后,也很快相继离开。
本以为人都走了,一下子清静了,谁知兰姐忽然去而折返,还给她带了碗腊排骨。
她有些不好意思:“兰姐,给你添麻烦了。”
兰姐神色有些神神秘秘:“麻烦什么呀。小芯,我有话跟你说。”
庄籽芯一头雾水:“什么事,兰姐?”
兰姐走出房门,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大门外,李昭如正在厨房里做饭,李老太太躺在自己的屋子里取暖。她走回来顺手将房门关上。
庄籽芯更加奇怪了。
兰姐开始问:“小芯,兰姐问你,你对初初有那个意思吗?兰姐可能问得有点直白。”
庄籽芯眼神闪烁,违心地说:“没有。”
兰姐不敢置信地问:“一点意思也没有?真的一点意思也没有?”
还以为将人救回来,这丫头气便消了,怎么就还这么僵?
“初初他是个很好的孩子,他绝对不是个脚踩两只船的人。你相信兰姐,兰姐不会看错人。”
“兰姐……”庄籽芯再傻,也能看出来兰姐这是有心在撮合他们俩。
但是眼下的情况,她真的不太想谈这个问题。
“不不不,小芯,你不要误会了。初初他没有请兰姐来做说客,而是兰姐不想你跟他就这么错过了。他冒着雪上山找你的事情,大树都和我说了,如果他不是那么在意你,是不会不顾一切上山找你的。”
庄籽芯抿紧了唇,她明白,所以她才会在见到他的那一刻放声大哭。
可是回到这里,当看到卢允夏的时候,她的脑子里就会有另一个声音告诉她,她不能随心所欲,她不能做一个卑鄙无耻的渣女。
此时此刻,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脚踝的那一点肿痛,根本无法抵过她心口的疼痛,她的心真的好痛好痛。
兰姐看出来她的犹豫,于是说:“他和我谈了很多,他跟我说他对你是真心的。他跟你在白平湖表白的对吧?你知道我们村和隔壁村子里的人谈恋爱,一般男的追女的,都会约克白平湖边上表白,就在那两棵树下,那两棵树就我们村里的情人树。”
“原来是叫子母树,但是后来越来越多小伙子在那树下跟姑娘表白,干脆大家都叫情人树。”
这个钟戌初完全没有跟她说。她当时提议叫情人树的时候,只记得他笑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