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庄籽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下这个情况,她不能直接指名道姓,只会让人觉得她小气,挑事。
庄籽芯冲着她轻勾了勾嘴角,露出胜利的表情,然后夹了一块兔肉给坐在她身侧的程守洛吃:“阿洛,尝尝,你最近辛苦了,忙了一整天,吃好一点。”
卢允夏咬紧牙根,心念:原来这个女人是个高端玩家。外表清纯可人,仿佛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亲和力,似乎是人畜无害,其实为了达到目的机关算尽,看似办事能力强,其实很会来事,而且很会抢男人。
她真是小看了这个女人。
她夹了一块兔肉到钟戌初的碗里。
钟戌初看了看,冲着周炜炜使了一个眼色。
“为什么今天又是我?”周炜炜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乖乖地将碗递过来。
卢允夏气得直咬着牙,手中的筷子捏得死紧,再大一点力气,怕是能将筷子夹断。
她不能发火,她忍。
这时钟戌初夹了一筷子菌子到庄籽芯的碗里:“尝尝。”
“嗯。”庄籽芯微笑着接过,方才她硬生生憋住没敢笑。这下,她可以小人得志,扬扬得意了。
果然,卢允夏的脸青绿。
可是庄籽芯小看她的脸皮了,她立即将自己的碗伸到钟戌初的面前,嗲嗲道:“戌初哥哥,人家也要吃。”
钟戌初眉尾一扬,说:“就在你面前,你不会自己夹?”
卢允夏不可置信地嘴角一抽,镇定地说道:“那她也够得着,你为什么要夹给她吃?”
钟戌初看了看她,毫不客气地说:“因为这里的菜,除了兔肉,都是她采的,她择的,她洗的,还有她炒的,夹给她吃有问题吗?”
言下之意,就是她卢允夏为这桌菜零贡献。
卢允夏被堵得半晌说不出话,“叭”的一声放下筷子,说:“难怪这么难吃。”
钟戌初严肃地说:“难吃你可以不吃,没有强求你留下来。”
卢允夏被这么一说,小嘴委屈地一嘟,两只大眼立即蒙上了雾气,下意识用力地咬着唇,下一秒“啪嗒”一下,一颗珍珠般大小晶莹剔透的泪珠滚落出来。
除了钟戌初,众人一瞧见她这般,一个个立即放下筷子,急了。
庄籽芯不由得在心中惊叹:这女人牛,段位可以,至少王者以上。这种秒变脸秒含泪的演技,向天再借五百年,她也做不到。这点,她承认自己输了。她悔恨啊,没有将这片段拍下来,不然发给姜陶陶看,铁定直呼今年的奥斯卡影后都输了。
当然,既然要来干翻这个女人,她也不是吃素的。
于是,她用手臂拱了拱钟戌初:“哎呀,你这说的什么话呀?人家妹子大老远地跑来这里找你,瞧你把人家说的,都弄哭了。之前你帮我洗鞋子搬东西,从来没叫一声累。吃饭嘛,帮人家夹一下菜会死啦。”
钟戌初刚吃进嘴里一块兔肉,被辣呛得直咳嗽。
他歪过脑袋,不可置信地看向庄籽芯。
他和卢允夏划清界限,还不都是为了她,害怕她生气。她竟然反过来这么说他,几个意思?
周炜炜和徐开乐坐在一边,直接听得笑喷出来。
这两个女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一个比一个能演戏。老郑这次走得可惜,错失两名好演员,不然可以直接收了这两个女人去演戏。
庄籽芯向程守洛递了一个眼色,悄悄做了个鬼脸。
程守洛了然,也忍不住笑意。
庄籽芯起身,夹了一筷子菌子到卢允夏的碗里,假惺惺地说:“哎呀别哭了,他不夹给你吃,我夹给你吃。你还想吃什么?我给你夹。”
“谁要你夹?!”卢允夏吸了吸鼻子,一巴掌挥开她的手,那筷子菌子直飞出去,卤汁溅得到处都是。
太过分了!钟戌初除了请她吃饭,送她东西,从来没有为她洗过衣服和鞋子,凭什么会为这个女人洗鞋子?这个女人就是故意当众说给她听的,还惺惺作态夹菜给她吃,分明是在看她的笑话。
钟戌初厉声说道:“卢允夏,你不要太过分了!能不能尊重这里的每一样食物?”
庄籽芯立即拦住他,说:“钟戌初你干吗?这不关她的事,是我刚才筷子没抓好,我再给她夹。”
“谁要吃你烧的菜?”卢允夏又一次打翻庄籽芯手中的菜。
钟戌初怒道:“卢允夏,你真的一丁点都没有变!不是每个人都要忍受你的大小姐脾气。”
庄籽芯见势当即换了一副委屈模样,说:“啊,是我烧的菜不合你的口味吗?对不起啊……我之前烧的时候,他们几个都觉得挺好吃的,所以我才自告奋勇,哪里晓得……”
卢允夏气极,终于憋不住内心真实,直接说了出来:“你少在那里恶心人了!他们几个眼瞎看不出来,我看得出来。我知道你是什么货色!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