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只是入口,那从这里是不是还可以去别的地方?”波夜空问。
“只要你脑子里出现什么画面,下一刹那,你就会到达那地方。”哭大师说。
“是吗?”波夜空说着,脑子一转,念头还没起来,脑袋上就又是一阵生疼。
“少胡思乱想!”哭大师举起落在波夜空脑门上的木鱼槌,然后又是一下,“你要是再敢打妄想,老汉我今天就只好打破你的头了。”
“好吧,好吧,我不跟您计较,”波夜空用手护住脑袋,“刚才在外面您要跟我们说什么来着,现在可以说了吧?”
“对,师父赶快告诉我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井下光也在一边催促。
“这事情要从我师父空藏老和尚说起……”哭大师的表情显得很严肃。
“慢!”波夜空拍了拍脑袋,打断了哭大师。
“怎么了?”哭大师不满地看了波夜空一眼。
“就在刚才,您说您还有师父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波夜空道。
“什么事?”哭大师问。
波夜空没有搭理哭大师,转过头对井下光说道:“阿光,你来这里已经有十三年了吧?”
“怎么啦?”井下光不解地问。
“我比你待的时间更长,刚来时,师父就已经是五十多岁的样子了,十八年过去了,他总该长成一个更老的糟老头了吧,但是!”波夜空咽了口唾沫,“他还是跟十几年前一样老,你说这事情妖不妖?”
“还真是。”井下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看到自己的两个徒弟和卓深影都在目不转睛地打量自己,哭大师一阵吹胡子瞪眼:“看什么看?老汉今年二百二十一了!”
“师父,您这个牛吹大了,您说您一百二十一吧,我可能还会相信,二百二十一,地球上从来就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啊!”波夜空咂着嘴,摇了摇头,调笑中脑子里忽然一闪念,念头已转移到摩天轮上的豪华包厢里,然后他发现,果然像刚才哭大师提示过的那样,只要他脑子想到了什么地方,他的人就会在一瞬间到达那里。此刻,他发现自己已真的坐在了摩天轮最高处的包厢里。透过包厢的玻璃窗,他朝下面望去,哭大师、井下光和卓深影已小成了三个黑点,波夜空连忙冲着他们招了招手。
哭大师叹了口气,一转念间,也坐到了包厢里,然后是井下光,她捂着嘴,也笑盈盈地进了包厢,坐到了波夜空的身边。不久,卓深影也带着一脸懵懂,在哭大师的身边坐了下来。
摩天轮开始旋转,海边的海鸥可能是受了惊吓,扑扇着翅膀飞了起来,远处的海豚好像是为了看热闹,也纷纷跃出海面。
“阿空,你也太调皮了,”井下光又揪了一下波夜空的耳朵,然后看了一眼对面的哭大师,说道,“师父,您真的有二百二十一岁了吗?”
“怎么?不可以啊?”哭大师不满地瞪了井下光一眼。
“不是不可以,是难度有点大嘛。”井下光低下头,吐了吐舌头。
“有什么难的?不吃不该吃的,不做不该做的,不说不该说的,不看不该看的,不听不该听的,没想不该想的。任谁都能活这么久。”哭大师翻了翻眼皮,说道。
“这倒是。”卓深影点了点头,“蜜之蜃姬说过,死亡就是因为肉身里的生物能被耗尽了,所以无法维持身体的运行了。”
“有道理。”波夜空一脸深沉地点了点头,“不过,有个问题,师父,要是像您这样活着,那还活个啥劲呀?”
波夜空话还没说完,脑袋上就又结结实实挨了一记木鱼槌。
“可以用来敲打你呀,你说开心不开心?”哭大师得意地昂了昂头。
“好好好,算我错了。”波夜空一边捂着脑袋,一边摆手,“对了,还有个问题,如果您都二百二十一了,那您师父得有多大呀?”
“按地球上的算法,你师祖要是没有圆寂的话,现在大概一千两百岁了。”哭大师道。
“按地球上的算法……”波夜空顿了顿,“您的意思是他老人家其实不是地球人?”
“到了现在,这件事情理解起来难道很困难吗?”哭大师不满地撇了撇嘴,然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卓深影。
“这倒也是,”波夜空点了点头,“那他没事干吗跑来地球?”
看到师父又在用眼睛瞪他,波夜空乖巧地闭上了嘴。
“老和尚前世和释迦牟尼佛有过一个约定,答应会来地球弘法一百年,没想到这一待却是两百年,最后都没有离开。”哭大师一脸悲痛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