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阿光的忙嘛,去蜜之蜃姬那里打探消息。”哭大师满不在乎地挺了挺胸。
“这个您也知道?这事情我只是心里想了一下,生怕阿光拦着不让我去,所以谁也没告诉。”卓深影道。
“惭愧,”哭大师腼腆地低下头,声音有些忸怩,“在修理厂里,谁心里动了下念头,都有可能被我知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怎么会这样?”卓深影还是有些不信。
“我哪儿知道,反正就是知道。”哭大师一脸无奈地摊了摊手,“这事情好尴尬,尤其是阿空那小王八蛋在心里骂我时,打他吧,我没有证据,服不了众;不打他吧,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嗯,知道了,以后要在心里骂您,我尽量不在修理厂骂。”卓深影笑道。
“聪明孩子总是一点就透。”哭大师也笑了起来。
“对了。”卓深影指了指屋檐的方向,“想跟您借一下这里的蓝海鸥,要不然过不了修理厂的这道墙。”
“不用那么麻烦,”哭大师朝卓深影招了招手,“跟我来,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什么好地方?”卓深影不解地问。
哭大师没有说话,直接转过身,朝一号车间走去。卓深影连忙跟了过去。
哭大师带着卓深影,走到他平日用来闭关的小壁龛,打开门,朝里面那只够一人坐的空间指了指,说道:“进去吧。”
卓深影点点头,钻进了壁龛。
壁龛里,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变化,除了眼前的门,没有别的出口,她不解地看了一眼哭大师。
“你先在蒲团上坐下。”哭大师提示道。
卓深影依照吩咐,坐到了蒲团上。能量身刚一落座,眼前就是一片漆黑,感觉中她的能量身好像在不断膨胀,眼前出现了星星点点的亮光。她似乎已不在悟空寺里,而是到了外太空,近身处有一颗苹果大小的暗蓝色石头,蓝色石头边上还有一颗更小的暗灰色石头。
“对,你现在看见的就是地球和月亮。”哭大师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然后哭大师的身影也出现在她身旁。
“怎么会这样?这是什么地方?”卓深影回过头看向哭大师,这才发现身边的哭大师好像是被投影到她身边的,他身体的左右是反着的,就像镜子里的镜像。
“这不是什么地方,而是在你自己能量身的内部。”哭大师道。
“这不是外太空吗?”卓深影又往黑漆漆的深处看了一眼,确认这正是以前她随同蜜之蜃姬坐飞船漫游宇宙时看到过的景象,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现在只要她伸出手去,就能把地球抓进手里,而那些看似无限远的地方,却又好像无限近,只要她想去,就能马上到达。
“里面就是外面,外面就是里面,你说这是外太空,也没错。”哭大师的声音听起来,也好像来自她能量身的内部。
“接着我该怎么做?”卓深影问。
“你不是说要去找蜜之蜃姬吗?”哭大师用手指了指她身边的那块蓝色石头。
受哭大师提示,卓深影看了一眼那块蓝色的石头,心里忽然动了一个奇怪的念头,然后就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蜜之蜃姬的异次元行宫,身边的哭大师也已消失不见。
就在卓深影到达异次元行宫的时候,蜜之蜃姬自己正身处千年女优号玛丽莲居住的豪华套间里。她附身于玛丽莲,和玛丽莲的四个助手吸食着可卡因。
千年女优号是一条十万吨级邮轮的名字,这邮轮是玛丽莲名下的财产。玛丽莲常年居住在这条邮轮上,坐着它去世界各地开演唱会。
此刻玛丽莲套房里的另外四个人分别是玛丽莲的经纪人兼丈夫布拉德,玛丽莲的保镖兼司机舍伍德,常年给玛丽莲伴唱伴舞的露露和雪莉。这四个人跟玛丽莲一样,也是蜜之蜃姬常用的宿主,此刻他们被蜜之蜃姬用四个分身附体。这四个分身因为需要长期陪伴在玛丽莲身边,和她一起面对公众和媒体,所以都有自己特定的人格。
吸食完可卡因,蜜之蜃姬驱动着玛丽莲,随着房间里电子音乐的节奏,和布拉德跳起了贴身热舞,她一边跳,一边抓着布拉德的手,沿着玛丽莲那身敞开的透明丝袍,抚着自己隆起的曲线。另一边,露露和雪莉也一前一后夹着打赤膊的舍伍德,用紧身皮衣包裹的身体摩擦着舍伍德。
根据以往的经验,卓深影知道,蜜之蜃姬的角色扮演瘾又发作了。
在摩西沙罗神秘失踪后,蜜之蜃姬常会借着玛丽莲的身体,跟分身们玩弄这种欲望的游戏。
“哦,沙罗,沙罗。”被附身的玛丽莲轻声呼唤,眼角已掉下了两滴冰冷的泪珠。
几乎是同时,露露和雪莉也在做着相似的动作。
而卓深影此刻正在异次元行宫的卧室里,透过梳妆台的镜子目击这一幕。
蜜之蜃姬的异次元行宫在玛丽莲套房里,是客厅书架上的那个水晶球。
按照蜜之蜃姬的说法,每个事物上,都重叠着无数个次元,而每个次元里,即使是同一个空间,大小都可能是不一样的。就好像在玛丽莲的次元里,水晶球的体积不到一个拳头大,但在蜜之蜃姬的次元里,水晶球背后的异次元行宫,却要比玛丽莲的千年女优号都要大上几千倍,而玛丽莲在邮轮上的豪华套间,在行宫里看来,却只有卧室里的那面梳妆镜那么大。对无法超越肉身的人类来说,很难理解这样的空间关系。
那五个被蜜之蜃姬附身的人类折腾了大半夜,终于筋疲力尽,一个个倒在地上,睡了过去。蜜之蜃姬从玛丽莲的身上脱离了出来,她的四个分身也从各自宿主的身上离开,走到了蜜之蜃姬跟前,融入了她的能量身。然后,蜜之蜃姬独自走到装饰架旁边,像一阵烟雾一般,渗入到架子上的水晶球里,然后从行宫卧室的梳妆镜里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