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辆卡车晃晃悠悠地从马路上消失后,这条马路又重新变得孤独而寂静。这是一天中最美的黄昏,这个词像是有魔力一样,带来了橘黄色或者玫瑰色的光线。
我们看着这条小狗,它的皮毛是黑色的,黑得不够纯粹,似乎有些灰白色夹杂在其中,爪子小小的,一双眼睛却黑润得像一个无尽的深夜。狗狗的眼睛和人类的眼睛不一样,狗狗的眼睛几乎没有眼白,被这样的一双眼睛看着,心底就会温柔了起来。
四岁海象抱着小狗,它的右后腿受伤了,被蟒蛇咬出了一道血口子,不过现在已经凝结了。
七岁海象看着我:“现在怎么办?妈妈不让我们养狗。”
停了一会儿,他又说:“我妈妈对狗狗毛过敏。”
四岁海象郑重地点了点头,一脸严肃地说:“妈妈……狗。”
这一天真是值得纪念的一天。我们从一条蟒蛇的口中救下了一只小狗狗,但只是剥夺了蟒蛇的食物,并没有伤害到任何生命,这让我们觉得很骄傲。
我抱着狗狗走进小院,把这件事告诉了外婆。
我想我的语气一定是很骄傲的。
但是外婆站在门边问我:“你确定要养这一只狗狗,你会带它去散步、喂养它,清理它的狗屋?”
“这些外婆也可以做呀。”
“不是我要养狗狗,是你要养狗狗,外婆可以偶尔帮你。”外婆停顿了一下,“还有它右后腿受伤了,有可能会残疾,你能保证不嫌弃它吗?”
“外婆!”
“每一个生命都很珍贵,都是值得尊重的。如果你不想养它,就不要建立起一种最终会将它抛弃的羁绊。”
我望着手上抱着的狗狗。没错,它非常可爱,它安静地伏在我的胸前,已经对我产生了一种依赖。但是我能为了它做到那一些事情吗?
“如果你不能确定,我们不能养它。”外婆转身走进了屋子里。
我抱着狗狗站在院子里。昏黄的天色包裹着小镇、庭院、逐渐亮起的灯。我抱着狗狗,就好像抱着一份责任。当我做出选择时,我的角色就发生了变化,这只狗狗在我的生命中和我达成了相互承诺的关系。
我想到了妈妈的那一封信。在她行尸走肉的那一段时间,外婆把我放在她的**是不是就是在无言地诉说这一种责任。
当时妈妈的心情和现在的我是一样的吗?
狗狗在我的怀里呜咽了一声。七岁海象和四岁海象拉开了他们二楼的窗帘在看着我。我觉得有些理解妈妈了,但是那个男人从来没对我尽过责任,我又怎么去理解他呢?
“所以我们就在一起哦。”我对着狗狗说。
狗狗似乎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我帮小狗洗了澡,喂了食物,给它的伤腿上了药。他伏在一个狗窝中,那是我给它做的,用了一个废旧的竹篓,铺上了我以前的衣服。我把它放进去的时候,它感激地朝我吠了一声。
“你可以给它取一个名字。”外婆笑眯眯地看着我。
“叫它小黑豆吧。”
“为什么?”
“它的眼睛很像黑豆。”我不好意思地说。可是最终我决定叫它星星,因为它望着我的样子莫名地让我想到了夜空中的星星,光芒微弱,却有着非凡的力量。
“这是星星,它是一只了不起的小狗,它和蟒蛇搏斗过。”
嗯,这个介绍很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