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马教练斟字酌句,他不想伤害到杜小灵的积极性,可是他还是得说:“我还没讲完呢,我们讲的热身运动是绕着足球场运球,运球的意思是‘用脚’,喏,就是这样。”
大马教练示范了一下,虽然他很胖,可是他是一个灵活的大胖子。他运球的技术好极了,足球像粘在他脚上的一块胶布。
杜小灵闹了一个笑话,不过她仍然镇定自若。
事实上我们也都不在意,除了杜贾克和真理足球队的那些家伙。
猿笑得几乎要趴在地上了。
杜贾克不断地摇头:“丢人,真丢人。”
运球热身后,大马教练让我们传球。
嚼口香糖的女孩方向感并不好,她很努力地想把球传到杜贾克那儿,可是足球总像是一尾全身抹油的秋刀鱼,啾的一声从她的足尖溜走,滚向另一个方向。
卷发女孩并不是来踢足球的,她是来玩耍的,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的她,运球抢不过别人就蹲下去用手抓球,紧紧地抱在身上。
杜小灵很认真,她先观察了别人的运球方式,自己默默揣摩了一下。但是足球这东西呢,带着魔性,认真的人不一定稳赢。
我安慰杜小灵:“聪明的人不一定什么都学得会。”
杜小灵看我一眼,又瞧了脚下一直跟她躲猫猫的足球,耸了耸肩。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开始最后一项训练。
大马教练站在球门前,而我们站成一排。每个人的任务是一脚将球踢到球门里。这个难度并不高,我是指对于我和真理足球队这些老手来说。
猿居然失手了,他太过用力,球从球门里飞了出来。他怒恨地瞪了我一眼,似乎是我给球施了巫术一样。
我、马陆、山顶洞人、杜贾克和几个男孩都进球了。
杜贾克踢得特别漂亮,足球划过一道弧线,以一个刁钻的角度钻进了球门。我敢保证,即使天才门将布冯在场也无法阻止这漂亮的一球。
球场上响起了真诚的、热烈的欢呼声。
我和杜贾克击掌。
三个女孩排在了最后。
首先是卷发女孩出场,她一脚把球踢了出去,球在人工草坪上缓慢地滚呀滚,滚出了两三米就停了下来——这颗尴尬的足球距离球门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卷发女孩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望着足球捂着嘴笑了起来。
“这是对足球的亵渎。”猿气愤地说。
这一次我没有朝猿笑,而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口香糖女孩”随之出场,她紧张得小腿都在打战。当她的脚碰到足球的那一瞬间,她迟疑了,就是这短暂的一瞬,球从她的脚尖滑走,她沮丧地望着足球。
“再来一次。”大马教练微笑着说。
口香糖女孩摇了摇头,声音像某种软绵绵的皮毛:“下……下次。”
大马教练是一个好人,他没有强迫口香糖女孩,他不想看到一个害羞的女孩陷入困境。
最后一个出场的是杜小灵。
杜贾克夸张地用手掩住眼睛,说:“杜小灵一定会搞事情。”
杜小灵斜睨了一下杜贾克,冷笑:“我的足球导弹要来了,你颤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