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哧的笑声从我的右侧传来。
我侧过头,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咬着冰激凌,一脸好奇地瞧着我。
小女孩顶多只有五六岁,脸蛋圆圆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对世界的戒备。
“哥哥你在做什么?”
我尴尬地耸了耸肩:“我在和自己玩。”
“和自己的舌头玩吗?”小女孩笑嘻嘻地说,“我姐姐也是欸,她还会用舌头卷出花朵。我问她在做什么,她说是在发射寻找外星人的信号。”
“哦。”我摸了摸鼻子。
一滴冰激凌沾到了小女孩的酒窝上,煞是可爱。
“哥哥,有外星人吗?他们长什么样呢?”小女孩一边舔冰激凌一边含糊地说。
“我没见到过外星人。”我只好这么说。
“我姐姐说她见过,可是外星人把她送回来后就让她失去了关于外星人的记忆。”
我耸了耸肩:“这样逻辑不通啊,既然失去了记忆也不应该记得外星人。”
“你说得对。”小女孩收起了笑嘻嘻的表情,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其实这是我姐姐正在写的一本小说的情节,我是她的第一听众,她即使只写一百个字也会读给我听。”
一个有着奇思妙想的写小说的女孩。
我的头脑里闪过这样的一个形象。
“你怎么一个人呢?”
“妈妈去接姐姐,我没有乖乖站在原地等。”小女孩说。
走失儿童?我拍了拍额头:“你还记得妈妈让你在哪里等吗?”
“记得。”小女孩又说,“有一条大大的马路……”
“还有别的吗?”
“有一些树,绿绿的高高的树。”
我耐心地问:“还有别的吗?什么样的树?”
“一棵很高很高的树,妈妈说那是一棵木棉树,会开火一样的花。哦,还有一辆黄色的自行车靠在马路边上。”
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描述的是城市里最常见的马路风景,我想了又想,问:“妈妈为什么带你来接姐姐?”
“姐姐去踢足球了。”小女孩侧过头,“我们来接姐姐。”
“踢足球的姐姐叫什么名字呢?”
“tong。”小女孩又说,“姐姐是tong,我是宝儿。”
“宝儿!宝儿!”
和宝儿的唤声同时而至的是口香糖女孩,和一个圆脸的女人。
宝儿蝴蝶般地扑过去,手上的冰激凌糊在口香糖女孩的衣裳上。
口香糖女孩气急败坏地捏宝儿的脸:“你又乱跑!又!
乱!跑!”
宝儿笑嘻嘻的,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赖皮模样。
圆脸女人朝我微微点头,礼貌地示意。
她们一行人渐走渐远,只余下背影。
我摸了摸头发,口香糖女孩不是“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无趣女孩,她有一个爱好——写科幻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