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坐在沙发上。
下午茶点心是反沙芋头和糯米糍。
孩子们的饮料是百香果猕猴桃果汁。
杜培源和外婆喝的是工夫茶。
“这是故乡的味道呀。”杜培源的鼻子滑稽地**着,一边说一边咀嚼着一块反沙芋头,夸奖道,“真好吃,娇娇做的就是好吃。”
大声的夸奖让食物更加美味。
杜贾克连续吃了好多块反沙芋头,口里塞着食物含糊不清地说:“培源你总是说——这是故乡的柚子,这是我从故乡挖来的土,这是我从故乡带来的油菜花种子。好像那些平常的东西一套上‘故乡’两个字就变得与众不同一样,可是我都没搞明白究竟有什么不一样。”
“浑小子。”爷爷用手重重地敲了一下杜贾克的头。
杜贾克恼羞成怒,报复心起:“外婆,老男人自从那天遇到你……”
杜贾克话没能说完,他被说着“抱歉”的爷爷强行拖到阳台上“教育”。
留在客厅的杜小灵落井下石:“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老男人回家以后说过的一看到外婆就想起了故乡这样的话。”
来自故土的简单食材制作出来的美味食物更容易勾起人们对故乡的回忆和眷恋。
“爷爷说看到外婆就想起故乡这样的话也没有什么离谱的呀。”我不解地说。
外婆倒是一脸淡然:“山猫从小就脸皮薄,他以前是一个性格内向的人,常常一天都不说话,现在能这样开朗已经很难得了。”
杜小灵讪讪地吐了吐舌头。
妈妈从书房出来,闻到了食物的香气,跟着吃了好些,中途接了个电话,又折回书房去。
“你妈妈真酷。”杜小灵偷偷地碰一下我的胳膊,悄声说。
被教训了一顿的杜贾克回来了,他忍不住吐槽杜小灵:“你这个人真矛盾,一边崇拜职业女性一边喜欢蕾丝帽子。”
杜小灵哼了一声:“职业女性就不能爱漂亮吗?你的思想很奇怪,奇怪到现在有一头恐龙踩住你的脸我都不会露出一点惊讶的表情。”
杜贾克也哼了一声:“你歪理邪论一大堆,我不跟你吵。”
“自己一没道理就说别人讲的是歪理邪论,杜贾克你合该天天被恐龙踩脸。”
“噢噢,那你就是那只丑陋的恐龙。”
眼看着这两兄妹就要在我家上演武斗场景。
老男人尴尬得一拧杜贾克的耳朵,喝道:“臭小子,面壁去。”
杜贾克一脸委屈:“为什么我一跟恐龙争执,被罚的永远都是我,就因为我是个男子汉,而她是一个丫头片子吗?”
“就因为你总是不讲理!”杜小灵反驳。
外婆笑着按住了爷爷的手,把杜贾克“解救”出来。
妈妈听完了电话又出来了,她端着咖啡站在杜贾克的身边,突然轻轻一笑:“女性和男性的确有许多不一样的地方。
不单是生理结构,在其他的方面也是各有不同。女性更注重思维和情感,男性更注重逻辑和力量,这些不同是无法否认的。
可是当一个女性迫于世俗的目光去从事‘更适合女性’的工作,被迫着去承认‘女性只需漂亮而无需工作’——这样不是很不公平吗?为什么女性不能既爱漂亮又拥有自己的天空呢?
待在地上仰望天空的男人怎么能够理解想翱翔在天空上的女性呢?”
杜小灵听得发怔,等妈妈又回书房才回过神来。她迅速地成了妈妈的拥趸,轻蔑地斜睥了一眼杜贾克:“身为土鸡的你怎么能理解拥有翅膀在天空中飞翔的我呢?”
杜贾克吐了一口气,刚想说话。
杜小灵又说:“你崇拜爸爸吗?”
“那当然,爸爸是我的偶像。”杜贾克骄傲地说。
“那妈妈是你的偶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