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冰激凌,所有人的情绪都饱满而丰盈。
谢小枞提议来一场百科全书知识竞赛。
我们都假装没听到,这对朋友真是不太尊重的表现,但原谅我们,除了谢小枞,谁知道“鲸落”是指一条鲸鱼死后尸体回归海洋啊。
我们最终投票决定去看最新上演的电影。
电影院就选在离牙医诊所最近的海天影院,那样的话外婆弄好了牙齿我们可以去接外婆回家。
回程依然是原路折回。
从老城区抄近路——谢小枞和史莱克住在老城区,他们对这一片相对熟悉。
从一户低矮的围墙人家走过时,谢小枞咦了一下,跑到了围墙旁边,那里荒草丛生,密而长的芨芨草铺满了围墙根。
谢小枞拨开芨芨草,一个猫洞露了出来。
她趴在洞口往里瞧。
“这里边有什么呀?”杜小灵好奇地问。
“这里面至少有一百只猫。”谢小枞说。
“一百只……野猫?”
“不。确切地说,是一百只猫和一个老女人。”
“一个养了一百只猫的老女人?”杜小灵不相信地瞪大了眼睛。
谢小枞知道这个故事,她讲给我们听——很久很久以前,这个女人还是一个妈妈的时候,她是一个年轻的、貌美的、充满活力的妈妈。
她每天黄昏用手推车推着她的小宝贝在巷道里散步。
很多人都听过她温柔地对孩子说:“宝贝,夕阳是不是很漂亮呀。”
小宝贝还不会说话,只会发出语气词。
就这样过了几年,别的同龄的孩子都会跑会跳会念唐诗了,女人还是用手推车推着她的宝贝在巷道里散步。她的小宝贝还是只会讲咿咿呀呀的语气词。
大家都很同情女人,可是女人依然那么快乐地和小宝贝讲着轻而温柔的话。
后来有一天,大家突然发现黄昏的巷道里没有了女人和她的小宝贝。再后来,女人就渐渐地不出门了。她的院子长满了杂草,围墙失修老旧,就像是屋子里没有住人一样。
一些野猫跑到了她的院子,隔壁邻居在深夜听到女人招呼野猫的声音。
野猫越聚越多,**时的叫声吵得巷道的人都睡不着,夜里常常是猫叫声此起彼伏。
有邻居受不了,去敲门。女人也不来开门,只在屋子里用极其哀弱的声音说,对不起呀,它们都是我的孩子。做妈妈的怎忍心驱逐孩子呢——除非孩子自己离开了。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杜小灵好一会儿才说。
我们都听得心情沉重。
对于一个妈妈来说,孩子无疑就是她的珍宝,是她的守护。
从巷道走过去,我忍不住再回望那间荒芜的,像是没人居住的破败平房。
猿就在这时候出现了,他匆忙而又惶急,像是被狐狸追赶的田鼠:“滚开了,你们挡到路了。”
“没礼貌的家伙!”杜小灵不客气地呛回去。不过我们还是贴着围墙根,给猿留出了一条通道。
猿匆匆地跑了过去。
“他是要去捡什么宝贝吗,这么急。”迈斯说。
“可能前边有恐龙大战。”杜贾克笑嘻嘻地说。
我们没走多远,身后又传来了脚步声——猿气急败坏地跑回来了。
从我们身边挤过去的猿,不知道怎么摔了一跤,脸朝下扑倒在巷道上。
谢小枞过去扶起他。
猿挥开了谢小枞的手:“我自己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