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尴尬地说:“是程声,不是什么橙呀笙呀。”
“程声是什么?”
“我的名字。”
太棒了!迟钝的我们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是有人来救我们了。
杜贾克顺着大圆柱子滑下,游出了亭子,双手抓住亭子的门框大声地喊:“在这儿,我们在这儿。”
他一边喊一边向我们报告:“有一艘船,不过那船的马达声太响了,突突突的,恐怕我们的喊声听不见。”
我们解了猿身上绑的布带,有人拽着他、有人负责指引他,“对对对,下边是圆柱了,手脚抱住!滑,像滑滑梯一样。”
猿的手臂都在颤抖,但是他偷偷地睁开了一小会儿眼睛,看了看亭子的横梁,看了看我们,仿佛要把这一幕镶嵌在记忆中一样。
我们四个人到了亭子外,大声地喊着:“我们在这儿,我们在这儿。”
声音穿透了空间,传递得更远。
开着马达的小船越来越近了,浑身湿漉漉的黑塔似的男人等不及船驶得更近,从船头跳了下来,游到了猿的身边,他气势汹汹,我们都觉得他可能会打猿一巴掌——男人果然一巴掌拍在猿的后背上,那么地用力,以致猿的脸都皱成了一个风干的橘子皮。
“猿接下来不会被他爸爸活活打死吧,好可怕。”杜贾克悄声嘀咕。
接下来……
男人把猿抱起来,紧紧地贴在胸膛前:“臭小子,你妈说你要是投湖自杀那她也活不成了。我说你妈要是不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男人的大嗓门在雨声中回**。
“猿爸爸这真性情……”我吐了吐舌头。
“猿快被爸爸的铁臂勒得无法呼吸了。”杜小灵吐槽着说。
等到男人好不容易把猿放下来,我们坐上了小船,听开船的男人讲述:“暴风雨前在人工湖垂钓的一个老人说看见了四个小孩往水上亭子去了,可是人工湖的水涨得太高太高了——”
“人工湖的排水管道一定堵塞了,我要去打市长热线!”
猿的爸爸气愤地说,“一场雨而已,水就涨成这样。”
“小娜呢?”
“小娜呢?”
我们才不想管人工湖的排水管道。
“小娜在家里。”
“啊?”
“她跑到养猫的女人家里了,她追着一只可爱的猫咪,就糊里糊涂地闯进了养猫女人的家——”
我们都还记得那个养猫女人的故事。一个误闯的小女孩一定给了她莫大的慰藉。
“太好了,你可以亲口对小娜说对不起了。”杜小灵捅了捅猿的手肘。
猿挠了挠头嘿嘿嘿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