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老农该有的本事。”外婆回答。
“外婆,我以后想做一个老农欸。”
“苏乐乐,你别哄人,你这样五谷不分的城市小孩没办法做一个老农的。”妈妈插话,“就连我,也做不了一个合格的老农。”
“妈妈我又和你不一样。”
“你是我的儿子,和我有什么不一样。”
和妈妈的聊天让外婆脸上的笑容像风吹花瓣,一层层地打开了。
“做一个合格老农也不外乎是外婆讲的‘耐心要多一些,再多一些,再多一些’。”我反驳妈妈。
“做什么职业都可以用这一句话啦。”妈妈用轻松的口吻总结,“说到职业,我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
“我想辞职。”妈妈用更轻松的语气说,仿佛这一个决定和“我要买这条裙子”“我准备接下这个案子”是一样的意思。
“辞职就是不工作吗?”我望向了外婆。
外婆坐直了些,和我一样等着妈妈的回答。
“我还没想好。”妈妈说,“我有想过如果辞职的话,之前的所有努力就白费了,一切都得重新再来,这样真的很麻烦,所以我想问问家庭成员的意见。”
“也听听我的意见吗?”
“是的。”妈妈肯定地说。
“我想知道妈妈为什么要辞职。”
“我想去做一些别的事情。”
“这些别的事情会让你一直离开我和外婆吗?”
“不会。”
“能让你快乐吗?”
“我要去做了才知道。”
“那我支持你,妈妈,如果你不去做就永远不会知道这些别的事情能不能让你快乐。我投支持票。”
妈妈从后视镜看外婆。
外婆一直认真地听着我和妈妈的一问一答。
“妈妈,你投什么票呢?”
在瞬间的寂静后,外婆轻轻地说:“我不投票。”
“为什么呀?”我抓住外婆的胳膊。
“没有人能规定你的一生,即使是我,是乐乐,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