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因为她是色盲的缘故,我常常戴着紫色的帽子,穿着嫩黄色上衣和深灰色的裤子,左边绿色袜子右边红色袜子地来店里了。”
“这么一说我们就明白了。”
“听说以前有一拨小孩都叫我怪老头。”
“我们没有叫过你怪老头。”谢小枞连忙表白。
不管老爷爷的着装多么稀奇古怪,老爷爷家的手工冰激凌是真好吃,老爷爷讲着老奶奶的时候又快乐又温和——这让我们觉得死亡并没有那么可怕,这让我们觉得照片里的老奶奶不只是照片里的一个陌生人而已。
我和史莱克走进了冰激凌店。
老爷爷在,周警官也在。
人高马大的周警官站在收银台前。
史莱克和我后知后觉地发现,冰激凌店的门开着,一个大姐姐坐在门边的椅子上,她的裙子撕破了,脸颊处脏兮兮的。
“什么情况?”我和史莱克凑过去。
“有人手机被抢了。”周警官说。
“就在我店门前,我抡了椅子出去了,不过贼早跑了。”
老爷爷指了指门边的椅子。
“您老真是……老当益壮。”周警官笑了,“不过您下回还是别了。”
我想起上回抢女皮包的事,就问:“是不是还是上次那个抢皮包的小偷呢?”
周警官眨了眨眼睛:“小孩子不要管这种事。”
“如果我们一定要管呢?”我不服气地说,“小孩子就不能行侠仗义吗?”
“对啊,老人和小朋友就不能行侠仗义吗?”老爷爷也说。
周警官苦笑:“好了好了,是我言辞不当。”
我就是喜欢周警官这一点,他知错就认,从不端着架子。
“原谅你啦。”我和周警官击掌。
周警官让大姐姐回派出所做笔录,作为见过抢皮包的小偷的目击者,我也一起去了。
老爷爷送我和史莱克一人一支冰激凌。
在派出所,我一边吃冰激凌一边描述着小偷的样貌:国字脸,小眼睛,脸上有一块胎记,中等身材,瘦。
和大姐姐的描绘一对比,大概率是同一个小偷。
做完了笔录,周警官送我和史莱克回家。
周警官推着他的单车,和我们并排走在人行道上。
史莱克盯着周警官的帽子,视线热烈到令人无法忽视。
“要不要试戴一下?”周警官善解人意,他脱下了警察帽子,端端正正地戴在了史莱克的头上——帽子太大了,帽檐下坠到遮住了史莱克的眉眼,不过他用两只手托着,趾高气扬地阔步前行。
“小子,长大了想不想当警察?”
“想。”史莱克响亮地回答。
“你呢?”周警官望向了我。
史莱克又抢答:“不过我想一边当警察一边当超市仓库管理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