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围观的人群,傅识将蓝海星一直送到门口才道:“她最近压力有些大,你别介意!”
“请转告她,我真的是来送贺礼的。”蓝海星拉过傅识的手,忽然发觉他的手冰冷。
无论傅识如何表达,他在内心深处其实是相信有这种可能的,她会利用许梅子来报复他,他甚至下意识里惧怕着她。
蓝海星一直以为,来参加傅识的订婚宴,是她在心里划上的那个句号,直到此刻,她才明白她跟他的句号其实在这里。
她从口袋里摸出纸鹤,将它放在傅识的掌心里:“祝你幸福。”
蓝海星踩着油门一口气将车开到了江边。
阳光直射之下,水面璀璨得让人有些睁不开眼,但吹来的风却不带丝毫温度,合着江船的汽笛声,透着一种凛冽的寒意。
蓝海星打开车窗,沿着江边的大道飞驰。
她也不知道漫无目的地跑了多少圈,然后听到“叮”的一声,汽油见底了。
蓝海星连忙将车往回开,可是到底也没能坚持到加油站,最后只能叫拖车。
她回到天澜的时候,天已经漆黑了,蓝海星一脚踩到了人行道的花砖缝里,高跟鞋被卡住,她拔了两下没拔出来,只好脱掉鞋子,光着脚弯腰把鞋拔了出来。
拿着鞋子,蓝海星觉得这一天真是倒霉到了极点,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这该死的……”
话没说完,听见有人在背后道:“蓝医师。”
蓝海星转过头,看见白弈就站在身后,路灯下他穿了一件墨绿色立领修身大衣,戴着无框眼镜,看上去成熟而典雅。
尽管蓝海星见过白弈好多次,但还是得承认白弈是个会让人觉得惊艳的男人。
无论他是什么样的打扮,知性的,随意的,性感的,又或者是邪恶的。
“蓝医师怎么会到这里来?”
蓝海星回过神,连忙反手套上鞋子,她略有些结舌地道:“我是来……”
“蓝医师是来告诉我你找到了答案的吧。”
“你知道我能解出答案?”
白弈微笑了一下:“我相信蓝医师自己能找到答案。”他抬头看了高楼问,“要不要上去坐坐?”
“上去?当然,如果白博士觉得方便的话。”蓝海星立即笑道。
“不麻烦。”白弈顿了顿,转头道,“我的意思是我很欢迎蓝医师。”
进了门,打开灯,蓝海星做了个吃惊的样子:“原来白博士的家是这个样子的。”
她心想,已经看过无数次了。
“随便参观。”白弈脱去大衣,摘掉眼镜就走进了厨房。
“那我就不客气了。”厨房里传来水流声,蓝海星绕着房子走了一圈,所有的设施看上去应该都是方便使用右手的人。
“蓝医师从顾家的订婚宴上出来就没吃过东西吧?”白弈问道。
“你……也去傅识的订婚宴了?”蓝海星转过头来。
“替刘教授送贺礼。”
“是吗,原来你也去了。”
白弈低头舀着冲调粉道:“我就站在蓝医师的旁边,只不过你没看见我。”
蓝海星挽了一下头发,微有些尴尬地道:“今天乱糟糟的……白博士为什么你家的装修非黑即白啊。”她赶快换了个话题。
“不是黑当然就是白的了。”白弈递了一杯热饮给她。
“当然不是了,黑跟白之间应该有无数种颜色,蓝色,黄色,红色,紫色,这才是世界。”蓝海星喝了一口饮料,果然是甜甜的可可粉。
她抬起头见白弈手里拿着杯子正低头看着自己,不禁道:“我说错了?”
“就是觉得蓝医师真是个称职的心理医师,永远散发着正能量。”
“哦……”蓝海星顿了顿,才犹豫着问,“你这是在吐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