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那点小暧昧,最终就会演化成一串杀机。
正如白弈说的——很简单。
蓝海星轻声道:“简直天衣无缝。”
方睿翔打破了沉默道:“现在也许只有范力是个突破口,因为只有范力见过他,假如能令他恢复记忆,或许就能给我们提供重要的线索。”
“范力与伍寄秋,宋立诚有什么不同?”蓝海星心里想着,她觉得有许多念头从内心深处翻上来,可是她努力去抓时,却什么也握不住。
忽然楚乔四拔高的声音惊醒了她:“你说你不干?!”
白弈平淡地道:“我只是不想踏在他的节奏上。而且比起这个,你们应该有些事比这更着急吧。”
楚乔四脸上的眉毛都快倒立起来了,方睿翔只得起身道:“我们先走了,白博士,你再考虑一下,我们再谈。”
他说完就硬拉着楚乔四走了。
他们刚走,白弈就看了下腕表连忙转身:“该做饭了。”
他说完就走进了厨房里,蓝海星在客厅沉思了一会儿,再进去,他已经在切藕了,雪白的藕丝均匀而快速在刀口下堆积。
蓝海星突然联想起白弈玩笔时花样繁复的动作,也许就同他漂亮的刀功一样,她好像能看见寂寞的时光从他的指间流淌。
“不想去就不用去。”蓝海星挽起袖子帮着洗水池里的菜,“那个人能设这么天衣无缝的杀局,就像你说的他是个擅长杀人的人,而我们只是普通人。”
白弈顿住刀,转过头来看蓝海星,看了她一会儿才微笑道:“蓝医师……”
蓝海星想起他之前的话,不禁略有些紧张,洗着菜故作镇定地道:“想吐糟就吐吧,别客气。”
“不是……”白弈凑过来指了指她手中的东西,“蓝医师,洗菜的时候,要把黄叶子摘掉的。”
然后他才转回头去平淡地说:“他也并非天衣无缝……”
蓝海星刚把自己洗净的菜倒回水池,听到这里不由抬头问:“是什么?”
白弈低着头用刀将藕丝放到盘子里,转过头来道:“他是怎么找到他们的?”
蓝海星好似眼前豁然开朗,是啊,就像老虎在丛林里捕食,狮子在草原上追猎,鳄鱼总是从水里来,他是怎么找到他们的……“他是怎么找到的?”蓝海星忍不住脱口问道。
白弈已经转回了头:“蓝医师自己能找到答案。”
蓝海星忍了忍,心想你还真是适合当教授啊,白弈。
这个问题一直盘绕在蓝海星的脑海里,直到上了饭桌她仍然在想。
“这是按你的方式做的冰糖糯米莲藕,里面放生米做的。”他指了指洁白的碟子中红色的糯米冰糖莲藕。
“可三个死者,跟三个凶手都没有共通之处啊?”蓝海星依言伸出筷子夹了片冰糖糯米莲藕,忍不住又问道。
白弈好像把当中这段情节都跳过了,他拿着筷子低头夹了片冰糖糯米莲藕道:“蓝医师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他的手指修长,所以拿笔,或者拿筷子都很好看,蓝海星稍显困惑地问:“哪个问题啊?”
两人对视了那么一会儿,蓝海星才恍悟,他到底指的是什么。
“真的没那么明白吗?”白弈又重复问了一遍。
蓝海星想不到白弈经历了一连串杀人事件的思考,还在关心这个问题。
她一时想不起来回答,白弈也不追问,只是皱眉仔细研究了一下筷中的糯米莲藕道:“生的啊……果然复杂就是不科学。”
蓝海星心里忍不住咆哮,你是真不科学,白弈。
吃饭间,楚乔四给蓝海星发了不少微信,蓝海星自己本人也想先消化一下今天跟白弈相处的内容,而且她也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白弈,因此吃过饭就匆匆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