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海星问道:“她父母经常来?”
“她父母倒是不常来,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小伙子。”
蓝海星轻轻“哦”了一声,那个中年妇女又举了举手里的香袋问:“要买两炷香吗?价钱随意的。”
“哦,好。”蓝海星拿出皮夹,从中取了三张十元。
中年妇女略有些失望,但还是递了三炷香给蓝海星,蓝海星想了想又从皮夹子里摸出三张一百递给了她,问:“那个小伙子每次来有没有说过什么,做过什么?”
“你太客气了。”中年妇女面露喜色道,“他就是闭着眼睛站在坟头,不过一站就是半天。”
“谢谢。”
蓝海星转过身去,再看了眼墓碑,将手放在上面,慢慢闭上了眼睛。
风从远处奔袭而来,带着沁人心脾的凉意,那个时候白弈在想什么呢?
他在想……
“我来看你了,连幼绿。”
闭上眼睛,山风在耳边潇潇,好像站在整个荒芜的中心,苍茫的天地间只剩下他独自一人,所以他想……“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一条路,只要辛苦走过去,就有人在终点等我了吧。因为你走了,这个世上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那走哪条路有什么分别呢?连幼绿,不如我去杀怪兽吧。
“把那些吃了你的怪兽,杀给你看。”
蓝海星猛然睁开眼睛,收回了自己的手,风好像更大了,好似有人俯在她的耳边窃窃私语,她莫名地浑身起了一阵寒意。
她将那三支香插在坟前的砖缝隙里,便转身背起包离开,走了几步背脊上却好似有种被眼神附着之感。
“是看门的阿姨吗?”蓝海星回头说了一声,环视了一圈,整个墓园空****的,什么人也没有。
她出了门,见不远处那名中年妇女正蹲在一块菜田里摘菜。
蓝海星深吸了一口气,坐进车子,迅速调头开车返回了清水镇。
“小卖铺,柳树……”她走在清水镇的石板路上,细数着《镜底花》里的场景特征,最后找到了那座石桥。
蓝海星站在桥上想那段Firstlove是什么样的呢?
少年的白弈孤僻而寡言,连幼绿又会是个什么样的性格才能接近他?
路边有一位在卖糖粥的老人,蓝海星走过去问:“大爷,请问镇一中怎么走?”
老人手朝前一指:“顺着这道往前走就到了。”
蓝海星沿着路没走多久,就看见了镇一中的大门。
学校的年代似乎有些久了,面积也不大,坐在传达室里的门卫打着瞌睡,操场上有几十个学生正在上体育课。
蓝海星进了校门,问过一个路过的校工,便朝着唯一的办公大楼走去。
大楼也有些陈旧,墙壁上的绿漆已经斑驳,她上了二楼,走到一间办公室的门口,屋子里的棕色书架同样老旧,但靠着窗口的地方放了不少绿植。
一名坐在办公桌后面披着围巾的中年女子抬起了头,蓝海星笑着打了声招呼:“请问,我想打听一下有没有在这里工作了十几年的老教师?”
“我就是,你找哪位?”她站起身仔细打量了一会儿蓝海星。
“不知道老师贵姓?”
“免贵姓顾。”
蓝海星笑着走了过去:“顾老师你好,我是来打听十多年前在这里读过书的一位学生。”
“哪位学生?”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有位从榕城转学而来的学生白弈。”
“白弈……”顾老师抬起头道,“当然记得,我就是他的班主任,你打听他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