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蓝海星合上病历本要走,连忙又道:“我觉得吧,你们主任一直对你不错,这件事情你聪明的话,就别把阿识扯出来,这件事就是个大坑,多少个人都能掉进去。阿识不进去,说不定来日还能拉你一把,你说是不是?”
蓝海星刚一转身,还没开口就听人说道:“秦主任。”
秦重一回头,立即笑道:“阿识,你跟医务那边说完了。海星没事吧?”
“谢谢关心,没事。”
秦重讪笑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我先走了。”
傅识等他走了才对蓝海星说道:“他的话你别放心上,那不是我的意思。”
“放心,我也没有要背黑锅的意思。”
傅识低了下头,说道:“那就好,胡不平的事情你不要插手了,警局那边由我联系。”
“你联系?”蓝海星道,“可是你并不了解胡不平。”
傅识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但我了解你,而且也比你想象的要了解胡不平。”
“你打算怎么说明?”
傅识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们院的立场必需表明,他是完全转好之后离开的,但你放心,我会联络法定精神鉴定的医师详细说明情况的。”
蓝海星想了会儿道:“那你不打算为胡不平出书面说明,没有暴力倾向也是我们放他出院的前提之一。”
“我们院不适合卷进这样的案件里,海星,我们是医生,只是医生。”
“可是医生决定很多病人的人生,这是你跟我说的。”
“我宁可没跟你说过这句话。因为我们能做的事情其实是很有限的,而且你怎么知道胡不平就一定没有杀人?”
“所以他不是你的病人,在病历本上也许是的,但是在心里,他不是你的病人,他是我的,因此不用麻烦你了。看肿瘤的医师可以不承认这个手术是他们做的,但看精神病的医师不能不承认他的病人,因为肿瘤没有感情,但精神病人有。”蓝海星说完转身就走了。
她晚上心情不佳,将车子停在酒吧街,逛了一圈,想了想还是推开了Blue酒吧的门,吧台上换了个新酒保,蓝海星问道:“以前的酒保走了?”
“走了,人家去电影公司干活了。”
“哦。”蓝海星笑了笑,然后那酒保问:“请问你是不是姓蓝?”
“是的。”
那个酒保弯下腰,递了一个白色的信封给她:“张文走的时候,让我转交你一封信。”
蓝海星好奇地将信封拆开,只见里面龙飞凤舞地写着:“我要让你每个预言都成真。”署名是Chess,但蓝海星知道这个Chess是白决。
她连忙问:“这封信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大概是一周以前吧。”
蓝海星从包里拿出了笔记本,翻看了一下白决出现的日期,心想他是每周出现一次吗?
“酒保,一杯金色马蒂尼!”蓝海星的耳边忽然响起了个熟悉的声音,她转过头,两人一对视,蓝海星就笑了。
容梦霜恨恨地道:“真背,出来散个心也能碰到你这个扫把星!”
酒保很快就把她的酒配好了,容梦霜拿过酒就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蓝海星拿着酒杯坐在了她的对面:“你那个爱读《第二十二条军规》的副总被哪条军规给制服了?”
“你除了会嘲笑人,你还懂什么?”
“那你懂什么,懂爱情?拜托人家有老婆的。”
“我说他们不是爱情,谁跟你说我跟他就是爱情了,同情不行吗?友情不行吗?”
“友情……”蓝海星闷笑了两声,“容梦霜,哪个男人会看上你的友情啊,你就没那脑子,以后就别乱给同情了。”
容梦霜的眉毛刚扬起来,蓝海星立即道:“我们来玩猜题吧!”
“不玩!”
“听着,有个游乐园里发生了一起命案,现场遗落了一副破损的眼镜,警方怀疑是凶手掉落的。目击者说,他看见当时有五个人到过现场,个子最高的戴黄色的绅士帽,最胖的那个穿皮衣,他听见头顶微秃的那个男人喊后面的少年阿土,最后跑出来的那个人个子最矮,他记得他穿了一双驼色的鞋子。你知道这副眼镜属于谁?为什么?”
容梦霜没好气地道:“这道题你早就出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