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海星道:“我知道你怀疑白弈跟系列心理犯罪案有关。”
楚乔四道:“你知道我怀疑他,你还跟他……”
蓝海星把头发扎了起来,回过头来笑道:“有问题就要去寻求答案,这是我对待问题的方式。走吧!”
楚乔四闷闷地道:“你早饭还没吃呢。”
“车上吃,这样我们到清水镇的时候,警局刚好上班。”蓝海星微笑道。
接连下了几天的雨,隔天仍然是细雨蒙蒙,车子跑在高速公路上,蓝海星坐在副驾驶座上翻看着资料。
楚乔四瞥了她一眼:“你说的那个案子,我早问过了,根本不存在,你为什么就那么相信白弈呢?”
“楚乔四!”蓝海星突然开口叫道。
“什么事?我说错了吗?”楚乔四被蓝海星连名带姓地一喊,惊得连忙直起了背脊。
蓝海星转过了头笑道:“你不是喜欢我,你只不过是不放心我,所以我挑谁你都看不顺眼,我明白的。”
楚乔四闷闷地道:“你不明白。”
早晨的清水镇,好似整个水乡都笼罩在雨雾里,水帘从墨色的檐下飞快地坠落,掉入水中。
清水镇的警局也是个中式老宅院子,从大门进去后有个中庭,叫人诧异的是院子里没有很多绿植,倒是摆了个小孩子玩的滑滑梯。
蓝海星站在院子里等了一会儿,楚乔四才从门里走了出来,蓝海星跟着他跨过了门槛,才发现门内还摆着一张凳子,上面用小碗装了点糖果。
许惊涛看见蓝海星好似叹了口气:“蓝医师,又见面了,不知道……你究竟想知道些什么?”
蓝海星微笑道:“是啊,又来打搅许警官。”
许惊涛坐回办公椅上:“你有什么就问吧。”
蓝海星笑着指了指凳子问:“这里有很多小孩会来警局吗?”
许惊涛看了一眼凳子上的糖道:“你觉得会有很多小孩跑到警局来吗?”
蓝海星摇了摇头,许惊涛道:“所以每个会跑进警局来的小孩都是有原因的,这是为了让他们来的时候会感到放松。”
“哦,许警官真是个细心的人。”
楚乔四在一旁说道:“那是当然,许大叔可是很受当地镇民爱戴的。”
蓝海星微笑道:“这也看得出来,许警官很为当地老百姓考虑。”
“客气,本职工作。”
蓝海星道:“那么我想请问许警官,您一定会记得在十二年前,沈家母子身上发生的事情,白弈的腿是怎么断的,沈碧瑶是怎么死的?”
许惊涛从旁边的文件夹里拿出一份东西递给蓝海星:“我不知道蓝医师从哪里得知连幼绿是被我们镇上的人害死的,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知这三者之间一定存在着联系。”
蓝海星翻开记录,低头看着那页发黄的纸轻声道:“连家户口迁出记录。”
“我比你虚长二十来岁,这份工作干到现在也快到头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连幼绿是活着离开清水镇的。沈碧瑶是死于心脏病发,白家也从来没有报过案说白弈的断腿是人为导致。”
蓝海星抬起头,许惊涛道:“蓝医师你的怀疑根本不成立,我用人格向你保证。”
楚乔四走在蓝海星的身边道:“你看吧,我早跟你说过白弈那人根本就不可信。”
蓝海星坐在河边的一个露天茶座里,楚乔四跑去点茶,她撑着头看着河岸两旁的铺子,抽出笔记本在上面随手画了幅简笔画,口里喃喃地道:“首饰店旁边的是小吃店。”
楚乔四端了壶茶水回来道:“你在画什么?”
“没什么,就是随便画画。”蓝海星一合笔记本,她搁在桌面上的圆珠笔就沿着桌边滚落了下去,直接从栏杆的缝隙里掉落到了下面的河水中。
蓝海星“哎呀”了一声,不由自主地探头去看,水面上早已不见了笔的踪影,只微微摇晃着她的人影,而就在这一刻,她的脑海里好像有亮光闪过。
“镜底花……”她抓起包就朝着警局奔了回去,楚乔四连忙丢下茶杯跟在后头。
蓝海星跑得气喘吁吁,看着见她返回一脸惊讶的许惊涛问:“我的案子问反了,不是连幼绿死了,我要问的那件案子是……所有的人都死了,只有连幼绿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