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治疗心理问题,医师跟病人之间的信任最重要,贺静目前处于康复期,她应该也是想找个人聊聊天吧。”白弈很认真地道,“你也知道精神疾病的痛苦,当医师的就多考虑一下他们的感受吧。”
蓝海星转头看了一眼充满期待的贺静,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
娄凡殷勤地把他们一直送到了车子上,这才弯着腰道:“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我们就多麻烦蓝医师了。”
等白弈的车子启动了,蓝海星看着贺静夫妇落在后面的身影忍不住转头问白弈:“你想做什么,我现在怎么可以接收病人?”
“为什么不行,你比这世上大多数人都更像正常人。”
“白弈!”
“你知道叶榕是谁?”
蓝海星的情绪立刻冷静了下来:“她跟贺静夫妇有关系?”
“贺静是鑫易金融公司的财务总监,叶榕是她们公司的销售总监。”
“贺静就是榕城首富贺乐章的女儿?”蓝海星吃惊地道。
白弈点了点头。
“你觉得他们跟叶榕的死有关?”
“那倒还不至于,不过既然是一个公司的,也许打听什么会比较方便。”
蓝海星靠在车椅上有些懊恼地道:“怎么会不是朱景辉呢?”
很多场景反复在她的脑海里交替,可始终无法找到可以解开她心里疑问的那一幕,她抬手揉了一下有些胀痛的太阳穴。
“头痛的话,就歇一会儿,很快就到家了。”白弈转过头对她道。
“可是朱景辉就要被放出来了。”
“不重要。”
蓝海星忍不住问道:“怎么会不重要?”
他眼望着前方冷淡地道:“因为那只是个过程。”
蓝海星有些明白他的意思,白弈是在指朱景辉被放出来是暂时的,可又不能完全领会他的意思。
餐桌上娄凡的一通话,真像是疲劳轰炸,她的大脑现在稍稍一转就有种钝痛感。
突然间她觉得脖子后面一暧,白弈伸出一只手垫在她的脑后,蓝海星忍不住问:“你不是要开车吗?”
“够用,休息一下吧。”白弈说道。
蓝海星闭上眼睛,头枕着白弈温暖的掌心,那种混沌的胀痛感好似在消退,整个人都随之放松了。
“白弈。”
“嗯?”
“我当初是什么样子的?”
隔了好一会儿,白弈都没有回答,蓝海星忍不住睁开了眼睛,却听他开口道:“过去是什么样子的,没人能代替你回答。”
蓝海星闭上眼道:“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她感到车速渐渐地慢了下来,便睁开了眼,见白弈在看外面的一栋停建的大楼:“你在看什么?思路楼?”
“你知道那栋大楼是谁建的?”
“谁?”
“朱景辉,这栋大楼据说本来会建成一座全国最大的现代心理研究中心。深受精神疾苦的富家子弟筹建心理研究中心,他要是没被抓进去的话,是不是会变成一段励志的佳话,但是他被蓝医师你送到牢里去了。”
白弈说着,轮廓线分明的嘴唇微微弯起:“干得漂亮,蓝医师。”
“有什么用,他又被放出来了。”
白弈眼望着前方微笑道:“不,蓝医师你下了一子至关重要的棋。”
蓝海星看着那栋大楼在黑暗里渐渐远去,问:“因为这栋楼,会使朱景辉破产吗?他要是破产了,说不定下次抓他就没那么容易放出来了。”
白弈又夸了一句:“蓝医师真是了不起,一直都是这么厉害。”
蓝海星微有些脸红,转过头来嗔怪道:“你被娄凡的毛病传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