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要回去上班?”姜珬说完了笑话问道。
左小西低头看了眼身上白色衬衣配黑色马夹的制服,现在正是酒吧生意最好的时候,当然也是小费收得最多的时候。自己缺了工,不但工资要被扣,连带着还要损失一大笔小费,可是将许多丢给姜珬,她又颇为犹疑。
“我看起来那么不可信吗?你刚才还说我们青梅竹马。”姜珬笑了笑,“放心吧,我好歹被你们叫声师兄。”
他这么直白倒让左小西不好意思了:“姜师兄说什么呢,凭你跟许多的关系,我怎么会怀疑你,那我回去上班了。”
“都走!”突然有人插嘴道,两人回过头去,只见许多趴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大着舌头道,“都走,我像喝点酒就生活不能自理的人吗?”
左小西嘟囔:“这人喝得烂醉还要逞强。”
“你稍等一下,我让人送你去。”姜珬笑着对左小西说,低头拨了个电话,“这么晚了不安全。”
左小西无限感慨,瞥了一眼许多,故意大声地道:“姜师兄,像你这么善解人意又体贴的男人,将来谁做了你的太太那真是有福气。”
姜珬笑道:“要真是如此,那以后小西可要多替我美言两句了。”
“一句话,一句话,小意思。”左小西打着包票。
等她走了,姜珬才回过头来,许多朝着沙发里蜷缩了一下,将头抵在角落里。很多人以为她是个任性甚至有点跋扈的女孩子,但姜珬了解许多,知道许多不是个脆弱的人,但也没别人看起来那么坚强。
“多多。”他喊了一声。
隔了许久没有声音,就在姜珬打算回头的那刻,许多才含糊地回应了他。那声音不太清晰,但姜珬听得很清楚,许多喊的是“曲择林”三个字。
假使一只鸟跟树相恋,飞鸟感觉爱意是跟随心里跳动的节奏,一棵树回应爱意却要顺应体内一圈圈的年轮。飞鸟的爱是本能,树的爱是一种逻辑。
因此当树的爱还在年轮里慢慢转圈的时候,鸟已经因为得不到回应飞离了。飞鸟会顺应着本能再爱上另一棵树,而树却只能留在原处,让爱在体内的年轮里循环往复地流转,渐渐转成无解。
姜珬觉得许多与他,就是飞鸟与树。
“只因为那点迟疑……”姜珬看着许多道,“多多,我很不甘心。”
他的手一动碰着了水杯,杯子倾倒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连忙扶起,再转过头发现许多已经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有些迷蒙,可看起来又好像异常清醒:“你也走吧,我认真的。”
许多在**翻来覆去,只觉得越睡越热,怎么也无法完全入眠。她掀开被子坐了起来,迷迷糊糊起身,拿着包就出了门,打了个车到了曲择林的住处。
“曲择林!曲择林!”许多敲了一通敲,门内悄无声息,隔了一会儿,隔壁有个中年妇女打开门:“小姑娘,你敲了半天里面都没声音,应该是不在家里吧。”
许多醉眼蒙眬道:“对,对不起啊,吵醒你们了。”
“你要不要进来坐坐,打个电话?”
许多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你们睡吧,我不会再敲门了。”
“小姑娘早点回去。”
“谢谢阿姨。”许多转过头,看着曲择林紧闭的大门,困意上涌便倚着墙坐了下来,靠着门框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轻轻地开了,一条狗从门里蹿了出来,在许多身边无声地摇晃着尾巴。曲择林看着坐在门边的许多,闭着眼睛嘴角很自然地翘着,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睁着眼睛的许多是不会有这种表情的。
曲择林轻轻叹了口气。
许多是躺在自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的。她下意识朝着响声的方向摸了摸,然后接通,里面传出顾亚的声音:“多多,你立刻看一下和盛药物的集合竞价,有人在砸我们的盘。”
许多的眼睛立即睁开了,她翻身起床走进书房,然后道:“把电话打到我家。”
盘面上,和盛药物的集合竞价已经被砸成了-10。08%跌停价,顾亚很快就将电话打了进来,许多开了免提,顾亚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现在市场很敏感,如果真被他们砸成跌停开盘,那我们会很麻烦。”
“先跟对方打个招呼。”许多道。
风颂恩看着盘面,手里拿着一支笔轻轻敲着台面,整个大厅寂静无声,只有十几台电脑键盘发出错落有致的敲击声。
“薇薇安,对手盘给我们发信号了。”有个操盘手道。
“什么信号?”风颂恩问。
操盘手走到风颂恩身边,指着集合竞价上一排数量为444的买单:“这是盘口语言,444是警告的意思,一般是主力机构向对手盘发出的,代表不满的意思,散户是不会这样挂单的。”
风颂恩轻笑了一声:“有趣,盘口语言你是数字几?”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