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踏进办公室的门,便觉得气氛有些不对,许多一眼便看见了李驰的眼圈成了乌青色,再转头看见顾亚的嘴角也红着,不由得道:“你们俩打架了?”
办公室里的人头更低了,李驰没吭声,顾亚紧抿着嘴唇,也没说话。
“你们俩都给我进来。”许多转身走进了办公室。
顾亚跟李驰磨磨蹭蹭进了屋,许多将门关上,这才挑眉道:“有没有搞错,你们多大了,还打架!”
李驰义愤填膺地道:“多姐,他出卖我们!他私底下跟卫人杰接触,把我们的客户信息透露给卫家,叫我给发现了!”
顾亚脸涨得通红,差点又拎起拳头揍他:“你还胡说八道!”李驰也颇有要跟他再大干一番的架势。
许多拿笔敲了敲台面:“先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两人都不服气地瞪了一下对方,李驰这才将今天的事情说了一番。
中午他路过大楼下面的咖啡厅,看见顾亚跟卫人杰坐在卡座里面对面说话。
李驰就多了个心眼,悄悄地推门进去,谁知道刚走近他们,他就听见顾亚正在说一个客户的事情。那个客户是他们的大客户,占着公司资金很大的份额。李驰一惊,立即出口阻止了顾亚接着往下说。
后面的事情就变成了他与顾亚一路吵回了办公室,最后发展到两人扭打了起来。
顾亚情绪好似平静了下来:“卫人杰是打听了,但我什么也没说,问心无愧。”
李驰冷笑道:“恐怕你不是不想说,是来不及说吧。我一直觉得奇怪,你跟卫人杰不是高中死党吗?你怎么来了我们公司,没去卫家那儿,莫不是上我们这儿来当卧底的吧?”
顾亚是学金融的科班出身,做事情讲究专业,一直深得许向文信任,是他们当中仅次于许多的主操手,也是可以起到平衡许多有时激进风格的存在。李驰学历没有顾亚高,但反应快人机灵,处事八面玲珑,可顾亚就是看不惯李驰,觉得他轻浮,一直不同意李驰沾染操盘的事情。因此许多将很多操盘以外的事务都交给李驰来处理,资金来源、客户管理都是其中之一。
李驰也看不惯顾亚,觉得他矫情,两人不合由来已久。
“你!”顾亚被李驰激得脸上才褪下去的红晕又泛了起来。
“行了!”许多敲了敲桌面,阻止两人再起冲突,“这件事到此为止,都出去吧!”
顾亚转身就走出了办公室,李驰仍然道:“多姐,你不问清楚他们的谈话内容,这万一……”
“你懂什么叫作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许多没好气地道,“你知道你在怀疑谁?顾亚是我们的主操手,以后这种给敌人送刀的事情少做!”
“可是他们的谈话内容要是没有可疑之处,为什么顾亚不交代……”
“出去吧!”许多道。
李驰脸憋得通红,到底没吭声出门去了。许多只好无奈地长出了一口气。她低头翻开笔记本,李驰提到的客户叫梁谷,是做钢材贸易的,可以说是许向文留下来资格最老、也是投资金额最大的客户之一。
而最近这几天,正是许多要跟他们谈新的代理合约的时候。
无风不起浪,许多不相信卫人杰会吃饱了没事做,真的只是跟顾亚闲聊了几句他们的大客户而已。许多思考了一下,然后给梁谷拨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好久都没人接听,许多不禁抿了下唇,这个梁谷的私人手机号从父亲传到她的手里,几乎从未漏接过……而现在它不通了。
许多又拨了个电话,这次电话通了。
“喂?”电话那边却是个女人的声音,许多顿了顿笑道:“是葛秘书吗?我是许多啊。”
“原来是许小姐,你找梁总吧,他去度假了,所以他把手机号转接到了办公室电话上。”
“度假?”
“是啊。”
许多轻抿了唇道:“梁总有其他的联络方式吗?”
那头葛秘书依然很有礼貌地道:“梁总给许小姐留了话,他说关于代理的事情……他会跟您父亲许老师解释的。”
是“解释”而不是其他什么用词,看来这就是梁谷不会再跟他们谈新合约的意思了。许多的眼眸微微暗了一下,耳旁传来“嘟嘟”的挂断音。
她放下电话,走出了办公室,抬手敲了敲隔壁的门。开门的是个年轻人,等看清许多的面貌,下意识地露出了吓一跳的表情。
许多也不跟他多废话:“把卫人杰叫出来。”
“找我干吗啊?”随着一个慢条斯理的声音响起,卫人杰拍开门口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找本少爷干吗?”
“出来,我有话要问你。”许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