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捏着喉咙,粗着嗓子道:“开门,查水表的!”
门被一下子拉开了,曲择林披了件浴袍站在门内,他的头发还湿漉漉的,显然是刚从浴室里出来。看见门外站着的许多,他的表情有些呆滞。
许多脸有些微红地道:“我这算是来得不巧……还是很巧啊?”她的话才说完,只觉得眼前一黑,曲择林把门“砰”地关上了。
“什么意思啊!”许多有些气结,又按了七八遍门铃,门重新拉开了。曲择林的衣服已经完全穿好,他没好气地道:“你能不能有点耐心。”
许多看着他身上穿着整整齐齐的衣服:“你穿衣服就穿衣服好了,干吗要把门关起来穿?怎么,你身上有见不得人的东西啊!”
曲择林发现跟许多斗嘴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所以只冷淡地道:“你这么晚了,来这里干什么?”
许多踱进屋子,晃着手里的钥匙圈道:“你不是替我接受了那个乐强200万的投资吗?钱呢?拿来吧。”
曲择林转过头:“你是不是疯了,这种人的钱你也敢收,万一亏了你想过后果没有?”
许多看向他:“那你呢,你收着这笔钱,想过后果没有?你连我几万块钱都还不出来,那200万的利息你怎么还?”
曲择林被她堵得语塞,许多站定,抬起下巴看着曲择林微笑道:“我许多敢收下这钱,就有把握还出来!”
曲择林看着许多,那双眼眸在灯光的映照下,有些流光溢彩,以至在那瞬间许多觉得他的眼瞳仿佛突然一亮。
“是不是觉得我比那个装模作样的风小姐有魅力多了?”许多问曲择林,但他立时转过了身,去厨房拿杯子,低声问了句:“茶还是咖啡?”
许多弯腰摸了摸何保全,扬声道:“酒,红酒就行。”
曲择林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喝水吧!”
“那你还问茶还是咖啡?”许多不满地道。
“怕你太兴奋,所以想想还是算了。”曲择林给自己也倒了杯水。
许多冲他扮了个鬼脸,将自己的包拿过来,从里面抽出一台小巧的笔记本电脑:“我们来打游戏怎么样?”
曲择林拿着水杯出来道:“我不玩游戏。”
许多朝着他微笑道:“真的不玩?这个游戏的名字可叫作‘复盘游戏’。”她将电脑转过来面对曲择林,屏面上是一根根红红绿绿的蜡烛组成的图案。
“蜡烛图,是日本幕府时期一个米商发明的,因为它的图形神似蜡烛,所以被称为蜡烛图。一根蜡烛包括四个价钱,分别是当日最高成交价、当日最低成交价、开盘价以及收盘价。按照我们的习惯,当日收盘价高于开盘价,为阳线蜡烛,低于开盘价为阴线蜡烛。这些你都知道,对吗?”许多笑眯眯地讲解了一番。
曲择林看了她一眼:“这不是常识吗?”
“那你知不知道怎么从这些常识当中获得你所需要的?”许多晃着水杯,指了指电脑。
曲择林的目光落到电脑屏幕上,许多看着他笑道:“这个游戏就是重现已经发生过的交易蜡烛图走势的过程,我经常用它来验证我对下面交易趋势判断的准确率。”
“仅仅是蜡烛图?”
“现在的交易指标都可以人为做出来,所以有些人就喜欢只用蜡烛图做交易,没有K线,没有任何指标,这就是裸图交易。”许多的“裸图”两字吐露清晰,虽然曲择林知道没有别的含义,但他还是觉得双颊莫名有些发烫。头顶上是橘黄色的灯光,不会显出他面上那点细微的变化,曲择林拿起杯子大喝了几口。
“你知道下面这根蜡烛图会如何表现吗?”许多又发问道。
曲择林看了两眼那张蜡烛图道:“蜡烛图显示欧元趋势是弱势横盘,最后一根蜡烛图是上影线较长的倒十字线,显示向上动能不足,下一根蜡烛……应该是根阴线蜡烛,收盘价低于开盘价,为下跌趋势。”
“你分析得没错,但是你少看了一样东西。”
“什么?”
许多看着曲择林,指了指盘面:“时间。”
曲择林放下水杯,坐到许多旁边看着电脑屏幕:“2003年3月份……”他低头想了一下,然后道,“伊拉克战争。”
“不错,伊拉克战争使得投资资金避险情绪高涨,而且你看最后这根蜡烛是什么时间?”
“下午2点45分。”曲择林凑近了看。
许多朝曲择林眨着眼道:“没错,是下午2点45分,而我们的欧洲同行上班时间是下午3点左右。所以我判断这根倒十字线的蜡烛是对向上压力的刺探,下面应该是根朝上的小阳线。”
她说着手指一敲,果然是根小阳线,随着手指不停地敲击,蜡烛图走出了一路朝上扬的曲线,许多看着曲择林扬眉笑道:“蜡烛图是会说话,但它一般只说三个字,那就是‘风来了’。而你要想准确地判断出风是朝南吹,还是朝北吹,就必须知道另外两个条件,其中之一就是天时。”
“那另一个呢?”曲择林问。
许多合上电脑道:“下次再教你。”
“干吗要下次?”曲择林又问。
许多看着曲择林理直气壮地道:“没听说过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吗?所以当师傅的都是慢慢教,要教得很慢很慢……”她的目光落在曲择林轮廓很好的唇上,刚喝过水的嘴唇显得湿润而柔软,许多这才发现他们坐得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彼此鼻息的温热气息。
“然后?”左小西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