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你不跟父母商量的吗?”卫新志气道。
卫人杰指了指许多诧异地道:“我娶的是许多,我中六合彩还需要回来跟你打招呼吗?那不是有毛病啊!”
卫新志被自己儿子噎得气都有些不顺,指着卫人杰半天说不上话来。
卫人杰又道:“我们的婚礼就在桑园举办,露天自助餐,你们要是赞助点,我们就走奢华路线,你们要是不赞助,我们就走简单路线。”
陈林依旧板着脸一句不说,卫新志好像已经被卫人杰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种气氛许多实在有点待不下去,她开口道:“我先出去。”
卫人杰连忙道:“我跟你一起出去。”
许多转头看向他道:“你还是把事情跟卫伯伯陈阿姨说清楚吧。”
卫人杰只好停下了脚步,许多走出了书房。卫家今天开的也是自助宴,家里亲戚环绕,为了避开这些搭话的亲戚,许多干脆走进了厨房,想给自己倒杯凉水。可是没想到一走进厨房,正好看到曲择林也在里面。
两人四目相对,许多先转移了目光,曲择林问:“要给你倒杯红酒吗?”
“不用,谢谢。”许多拿过杯子给自己倒了杯凉水。
她倒完水转身就要走,曲择林在她的背后又开口问道:“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下个月。”许多简单地半转头回了一句,就走了。
书房里传来了一声响动,像是什么东西被砸碎了,显然房中的争吵正在加剧。客厅里静了静,许多觉得自己似乎弄错了一件事,她想要重新开始,但显然卫家与她的过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以后她会在每个节日、假日、生日等大小宴上,再见曲择林。而且从某种关系上理解,曲择林的母亲也依然还是她的婆婆。
许多想到这里,忍不住抬起手中的杯子,一口气喝了半杯冰冷的水。
“不用担心,他们很疼人杰,从小到大,人杰再荒唐的要求,只要坚持,最终他们都会满足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曲择林站到了她的身边。
许多这次转过了头,看向曲择林微微笑了笑:“真不愧是曲择林,永远那么客观。”
曲择林好像没听见她语调里带着的讽刺,他看着许多又说:“如果要主观地说,我会说你不想嫁给他,但你如果不再相信感觉,那嫁一嫁也无妨,嫁了也可以离。”
许多对视着曲择林:“曲择林,我弄错人了。”
“你弄错了谁?”
“你不是那个在巷子里背着我逃跑的少年,你不是那个曲择林,你只是一个陌生人。”许多很平淡地说,“所以你弄错了,我想嫁给卫人杰,这是真的。”
曲择林嘴唇微微颤动,还什么也没说,突然有一个童音突兀地响起:“我说的是真的,这就是那个说择林哥哥是她的人的那个阿姨!”
一个小男孩气愤地站沙发旁,他的身旁是显得有些尴尬的卫新怡,显然刚才她在向小男孩盘问八卦,看见众人的目光,卫新怡连声笑道:“他开玩笑的!”话是这么说,她的目光却颇为暧昧地从许多与曲择林身上掠过。
这个时候书房门打开了,卫人杰像只斗志昂扬的公鸡般走了出来,他走到许多的身旁大声笑道:“我下个月9号结婚,我会给大家寄邀请函的,先提前通知一下各位姑姑、伯伯、叔叔,大家早一点准备红包。”
各个亲戚立即连声道喜,跟着出来的卫新志脸色涨得通红,真是点头也不是,否认也不是。
卫家这些会察言观色的亲戚又岂会不知道这事情没那么简单,一顿饭除了卫人杰兴高采烈,别人均谨言慎行,以免言多必失,连刚才那位失言的小男孩也被父母关照不要随便开口。卫家一向喜欢排场,陈林的生日宴自然更为铺张浪费,一顿西式的自助晚宴既有佛跳墙,还有鱼翅,亲戚都很满意。
跟这些亲戚们不同的是,卫家的主人们显然都没什么胃口,卫家夫妇跟曲择林都没怎么吃,当然卫人杰除外,他边吃边跟许多议论:“这佛跳墙的滋味也不比咱们桑园的老母鸡汤强太多。”
“你给我拿太多了。”许多说道,卫人杰除了给自己,还给她也端了一盘的吃食。
“多吃点嘛,你最近都忙瘦了。”
卫新志的心情很复杂,寻常人看见自己略有草包的儿子找到了一个能干的儿媳,就算没有老怀宽慰的感觉,至少也会唏嘘儿子长大了,他却觉得自己有种心惊肉跳之感。按照往常,宴会开到这里,曲择林已经走了,但他今天似乎打算坐到曲终人散,卫新志心里揣摩不出继子真实的想法。
曲择林也知道自己该走了,但是他挪不开脚步,他贪恋跟她在一个空间一同呼吸的这一刻,但是他也知道留在这里,只不过让人平添不自在。
因此在卫新志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他起身道:“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先走了。”
卫新志简直大松了一口气,嘴里连声劝留,人却站起来送客了。他将曲择林送出门,看着曲择林礼数周全地离开,再回头看了看尾巴翘上天的自家儿子,内心真是打翻调味瓶似的五味杂陈!
曲择林回到家中,依着沙发坐到地板上,何保全照旧无声无息地走了过来,曲择林将头靠在沙发的坐垫上说:“何保全,叫两声吧,太安静了。”
何保全没叫,只是宽慰似的趴下来将狗头搁在曲择林的腿上。曲择林看着天花板,他从不相信许多会爱上姜珬,但他内心同时也知道许多是真有可能会喜欢上明朗、活泼而又单纯的卫人杰,这都是他身上没有的东西。
“你说我该怎么办呢?”曲择林问何保全。
左小西一边帮卫人杰写着邀请函一边问:“不是下个月9号才结婚吗?这才月初,你那么着急写请帖干什么?你不该先跟多多去领证吗?”
“先写请帖、发请帖,再领证,邮政是需要时间的,这样两不误,你懂吧。”卫人杰拿起请帖吹了吹上面的墨迹。
许多摘下贴在墙上的那四条归类,然后坐了下来打开笔记本,重新下载了M软件。登上软件,里面的汇友大部分变成了陌生ID。每个冒险者进来,总以为能找到一条万能的赢利法则,然而这样以小搏大的圣杯其实是不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