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叫蓝猫?”
许多如此直接的问题令曲择林有些狼狈,他说:“随手取的。”
“为什么要假装蓝猫?”
“因为那样我提的合理建议才会被你接受。”
许多看着他又追问:“为什么要替我去火场救我爸爸?”
“因为我的成功率比你高。”
四月里的春天,天气还有些微凉,只问了几个问题的许多却觉得自己的手心都积出了汗,她掏出纸巾上用力擦了擦手上的汗:“曲择林就是曲择林,你大概这辈子从来没有尝试过,仅凭直觉或受情绪差使去做一件事吧?”
曲择林反问:“那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除了本能选择是唯一的,其他的都有别的选项。”
“那么你呢?你跟卫人杰下个月结婚,也是本能选择吗?”曲择林的声音微微有哑。
“假如我跟他结婚了,那他就是我的本能选择。”
曲择林沉默了一会儿问:“你是不是……下个月9号就跟卫人杰结婚了?”
许多微微错愕,就听曲择林又说了句:“我收到了你们的喜帖。”
直到此刻许多才明白,卫人杰用快递给谁寄了喜帖,是曲择林。
“你不是收到喜帖了吗?”许多隔了一会儿道。
曲择林的眼光也随着这个答案微微一暗,他沙哑地道:“恭喜你了。”
许多将手里的纸巾揉成了团:“是啊,从此我们也算半个家人了,以后要一起过年,一起过节,一起吃团圆饭,真值得期待,是不是曲择林?”
她说着眼圈微红,看着从楼梯口走进来的沙林说道:“你的助理来了,我先走了。”
“能再考虑我一次吗?”许多走了两步,身后的曲择林突然开口问。
许多站在原地,这是跟曲择林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开口请求跟她在一起,身后有多大的吸引力只有许多的内心知道,但是她转过了身,非常清晰地说:“不能。”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这条长廊。去找个自己爱着的人相守很重要,但去找个爱你的人相守同样重要,爱应该是一种互换。强势地爱着对方,错误地以为对方的主动回应不重要,那不是强势,那是把自己变成了别人的选项。
爱情里最潇洒的往往并不是最强势的,而常常是那个对回应有所保留的人。爱情的法则是,一个人潇洒了,另一个就会狼狈。歇斯底里地爱着,倾其所有,并不会换来对方同等的爱情,野蛮的女友是最脆弱的,所以别在爱情里自问自答。
她强势地问了,就想要有大声的回答。
沙林看了一眼从他身旁经过的许多,初次见面她是个有点不讲理但很带感的女人,再次见面她是面不改色说自己包养了曲择林的女人,然后她是那个与曲择林牵手并肩走在金融街上的女人,现在她是用两个字拒绝一个像曲择林这样男人的女人。
也许略有不同的是,今天她的脚上穿的是双平底鞋,但她的步伐跟以前一样,就这么笔直地走出了曲择林的视线。
左小西边整理着自己身上的裙子,边跟溜进新娘间的卫人杰抱怨:“都是你,非拖拖拉拉的,结果现在每个来宾过来都喊我‘许多’。”
卫人杰大喊冤枉:“这不是打算结婚晚了点吗?你的要求又那么多,就说那个耶稣像吧,你说我们一不是基督教徒,二不是在教堂里举办婚礼,你弄个半身**的耶稣像干什么?”
左小西不服气地道:“那人家都是在教堂里才穿的婚纱嘛,我们是在饭店里穿着婚纱,再请个会说黄段子的司仪,又古怪又庸俗,一点仪式感都没有!”
“你说谁古怪?”左小西提起裙子抬起脚,高跟鞋踩在卫人杰的皮鞋上,卫人杰刚想笑又连忙喊道:“别踩出印子,等下要去会客的!”
吕阿姨端着一只碗走了进来,连声道:“你怎么进来了?!快出去,快出去,这婚礼都没办呢,新郎怎么就跑进新娘的房间里来了,还有没有规矩?”
卫人杰被撵了出去,吕阿姨放下了碗问:“许多还没回来?”
“可能还在警局陪着许伯伯吧,但刚才打过电话,说快回来了。”
“真的是上次把人杰脑袋砸破的那个黄毛干的?”
“就是他!许伯伯在窗口看见他了。”
吕阿姨气愤地道:“你说这人的心怎么这么狠毒,这要不是那个曲择林,老许都要被活活烧死在里面。”
“是啊。”左小西不知道想到什么叹了口气,但随即拿起旁边的婚纱盖在自己的脸上,“漂亮吗?”
“漂亮是漂亮,不过等会儿要是许多赶不回来,你脸上盖着这层纱看得清看不清啊?”吕阿姨有些担心地说。
“放心吧,走红毯的时候,是我爸搀扶着我,多多只要赶在敬酒前回来就可以了。”左小西又问了句,“梅梅现在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