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岚笑了:“人家是妈妈操心儿子,我们家是刚好相反。”
李瑞打着哈欠打开大门,看见外面站着的魏诤吃惊地道:“你怎么半夜三更出现在我家门前?”
“我家的钥匙呢?”
“你不是在电话里都说过了吗?你把房子租给一个女房客了,我不能再随便去你家开门。”李瑞哈欠连天。
“钥匙!”魏诤伸手。
李瑞失笑:“你还不相信我啊,这钥匙放在陈小西手里,我想骚扰你的女房客也没机会啊!”
魏诤扬起了眉:“你把我家的钥匙给了陈小西?”
李瑞见魏诤表情不对,赔笑道:“她、她也是好心,她知道我没那个耐心,所以自告奋勇地要帮我。你那几条宝贝的鱼喂多了不行,喂少了又不行,还要换水消毒,事情可真不少。我怕我伺候不好,你知道的,小西她做事情特别细致,你以前在公司不是也挺欣赏她的吗?”
魏诤沉默了许久才问李瑞:“你觉得,陈小西跟你是什么关系?”
“也不能算有什么关系,你知道我这个人一向很受异性欢迎……”李瑞笑得有点不太好意思,“她有点喜欢我,但是我暂时还没做好准备。”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魏诤转身走了,于是在他背后喊道:“喂,你就不能给点建议?”
魏诤没有答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李瑞的视线。
上海的春天带着一种杨花的气息,柳絮漫漫,惫懒而躁动。陈小西信步走出楼道的大门,嘴角带着笑意。公寓里的颜锁心虽然还没有搬走,但是她敏锐地察觉到那些东西被重新打包了,这也意味着颜锁心这两天应该就要搬走了。
陈小西觉得她击败了潜在的敌人,这令她更加信心百倍。突然间,有人挡住了她的去路。她抬起头看见那人的第一反应是想去摸自己的脸,因为她不确定自己的妆容够不够完美:“魏、魏总。”
“把钥匙给我。”魏诤抬起一只手,简单明了。
陈小西脸上刚刚泛起的红晕又迅速褪了下去。她有些艰涩地从包里掏出钥匙,魏诤接了过来道:“能拜托你一件事情吗?”
“魏总你说。”陈小西眼睛一亮。
“请不要再来了。”魏诤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地道,仿佛没有看到陈小西正在变得苍白的脸色,然后拿起了钥匙离开。
颜锁心的一碗咸豆花还没有喝完,就听头顶上有人道:“拼个桌。”
她抬起头瞧见是魏诤。他穿着昨天晚上的黑色休闲服,里面那件衬衣也没有换,领子因为没有熨烫而微微耷拉着,比之昨天晚上似乎又粗糙了些,都有些不像他魏诤了。
她错愕地道:“魏诤,你……怎么会来这里?”
“来这里当然是吃早饭。”魏诤将手中的托盘放下。
“哦,你点错了,这是咸豆花!”颜锁心瞥了眼他的餐碗道。
“其实我有时也吃咸豆花的。”魏诤答。
“都说豆花咸甜不两立,我还以为你吃了甜的,就不会吃咸的。”昨晚魏诤虽然对颜锁心的退租没说什么,但她能看出他的不高兴,所以现在有些没话找话。
魏诤从兜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桌子上:“给你。”
那是把大门钥匙,确切地说那应当是陈小西拿在手里的那把钥匙。颜锁心微微发愣,魏诤道:“这把钥匙不是我给陈小西的,我是给李瑞请他帮我喂鱼的,因为我要出差,所以你住进去的时候,我没能把钥匙收回来。现在收回来了,你要不要继续住下去,你自己决定。”
魏诤认为自己说得够明白,钥匙不是他给陈小西的。但颜锁心想了半天,才委婉地道:“我已经找到房子了,还是不给你添麻烦了。”
“当然,这随便你。”魏诤挺有风度地道,他们似乎又跟过去那样,匆匆吃完了早点,然后彼此走人。
颜锁心跟沈青道:“我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什么样的?”沈青既惊讶又惊喜。
“身高腿长,眼大鼻高皮肤白,细致,有品位,喜欢喝点酒但不抽烟,身上的香水味很好闻,不废话,说话一针见血,擅长收拾各种‘白莲’跟‘绿茶’,哦,跟刁民泼妇也能过几招,富有同情心,有责任感……”颜锁心一口气念下来,忽然发现原来在她心里魏诤有这么多优点。
“他喜不喜欢你?”沈青紧张地问。
“他好像委婉地跟我表达了可以相处的意思。”
“那不是好事吗?”
“但是我拒绝了。”
“为什么?!”沈青在电话里的声音分贝超高。
“以前别人不知道我跟裴严明隐婚,想帮我跟他做媒,但是他一口拒绝了。一个男人在你风光无限的时候都没有看上你,现在的我只不过多了个离婚的身份,他却愿意交往了,这不是喜欢,只不过是这个男人太善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