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亲眼看到了?”
颜伯亮卡壳了一下,老半天才道:“那……倒是没有!”
“那你每天去厂里干什么?”梁南珍气不打一处来。
“忙工作啊,车间里那么忙,现在的小年轻又爱偷懒,我两只眼睛盯都盯不过来!现在是智能家居的时代,我们的销量一年要翻上几倍……”
梁南珍沉默无声地听完颜伯亮的侃侃而谈,始终没有把自己的担忧说出来。
魏诤是不是像那晚上裴严明说的那样,他追求颜锁心,是为了她手里的那点股份,当初他为了稳住他们,跟锁心谈恋爱,如今事过境迁,谁知道还算不算数。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然而被咬的是女儿颜锁心,但更怕井绳的却好像是母亲梁南珍,她对魏诤充满了怀疑,对于这点颜锁心也有点无可奈何。
颜锁心不解地跟沈青说:“难道我就该找个四十岁的鳏夫、三十岁的宅男或者离婚的男人,她才能放心吗?”
沈青也不以为然:“这世上很多女人以为委曲求全就能求个安稳,其实哪有安稳是求来的,都是争来的。我就觉得那个魏诤挺好,最起码人长得帅,就算以后分了你也不吃亏啊。”
颜锁心有些无语,她觉得沈青的话看似安慰,但也不乏并不十分看好她与魏诤的意思。其实她自己也有点气馁,因为的确魏诤除了那个含糊到极致的表白,什么也没说过,他们有时更像一对极度忙碌的工作搭档。
“我们今天去一趟宜居的总部,谈下新的合同。”魏诤第二天对无精打采的颜锁心道。
颜锁心纳闷地问:“那你不该带陆剑去吗?”
“他有其他的事。”
“我也有其他的事。”颜锁心不高兴地道。
魏诤顿了顿道:“我有话要跟你说。”
“什么话?”颜锁心的心突然扑通地跳了起来。
“路上说。”
颜锁心坐在车上忐忑地等待着,但魏诤一直东张西望像是心不在焉,直到下了高速公路,到了宜居总部谈完了合同,也没有对颜锁心说任何话。颜锁心开始有种不好的猜想,她觉得只有不好的话,魏诤才会这么吞吞吐吐。
两人回程的路上,颜锁心沉思过后,才努力平静地道:“其实你无论跟我说什么,都没有关系,我不是那种没有经历过事情的小女孩,不会觉得没了谁是不能活的。”
与此同时魏诤却好似突然松了口气。酸涩感顿时涌上颜锁心的心头,就听魏诤指着一边道:“快看那边!”
“什么?”颜锁心刻意偏过头去,她不想魏诤发现她的眼圈红了。
“我想对你说的。”魏诤道。
颜锁心微微的泪光中,看见了高速公路上一幅巨大的广告牌,上面是她跟魏诤拍的海报。他正拉着她走进一扇门,她穿着精致的礼服却手提着高跟鞋,颜锁心眨了下眼睛,看清了上面的广告词——“HeartLock。LockHeart”。
“Youlockmyheart。(你锁住了我的心)”颜锁心明白了,这就是魏诤想跟她说的话。
魏诤最近总觉得周围有目光在注视自己,可是转头仔细找,又找不着什么确切的人。他新租了一套房子,结束了住在厂里的日子,因此他特地挑了个空闲的时间来超市里买点东西。
“魏诤!”突然有人喊道,随着那脆生生的嗓音,他眼前出现了一位打扮超前卫的女子。
“是你。”魏诤费了些功夫才认出了这位穿着皮夹克、齐臀短牛仔、高筒靴,染着绿色头发的女子,正是肖蓉蓉。
肖蓉蓉比了比自己调皮地笑道:“上次我可是特地为了相亲才打扮成那样,结果白费我功夫。”
魏诤轻笑着摇了摇头,肖蓉蓉不见外地道:“那你后来怎么样,跟那个女同事好了吗?”
“你说什么呀?”
“就是那个在门口,跟我和白阿姨打招呼,削肩瓜子脸的女同事啊。”
“你搞错了!”魏诤道。
“怎么可能?我可是朋友圈里出了名的火眼金睛。”肖蓉蓉比画了一下自己的双眼,“她对你肯定有感情,而且……还是那种非同一般的感情。”
“你看错了。”魏诤拿了盒核桃粉放进车子,然后径直推着朝前走。
“我怎么可能会看错?你们俩肯定有猫腻!”肖蓉蓉不肯相信,跟紧了魏诤道。
魏诤还没有开口,就听见身后一阵哗啦啦的响声,一堆促销的巧克力坍塌了下来,旁边的品牌促销员生气地拉着一名中年妇女:“你怎么搞的,这些东西都是巧克力,包装磕坏了我们卖给谁!”
肖蓉蓉正在看热闹,却见身旁的魏诤三步并两步走了过去,先对那个促销员道:“这些巧克力我买了。”
“哇,你怎么这么热心!她走路不小心,关你什么事?”肖蓉蓉惊奇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