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刺激下,她被激得犯了咳嗽,感冒本就没有好透,这下便咳得格外厉害。
她因为咳喘而微微躬身,身体因为咳嗽而震动。
江庆之移开了手,替她拍着背平缓这阵咳喘,一下下拍哄着,十足耐心。
等荏南好了一些,江庆之看着镜中头发也乱了,眼眸也含着泪,还在急促喘息的荏南。
“下次还敢不听话吗?”他说。
荏南知道他说的是她没有好好喝药的事情,有些不服气地嘟了下嘴。
她刚刚咳嗽才不是因为没有喝药。
荏南狠下心,快速地解开旗袍上的盘扣,本来也没有全系上,只扣了零星几颗,一下便被她全解开了。
荏南执意不看镜中江庆之的眼睛,颤抖着说道:“旗袍太紧了,这样找不到的。”
她不敢看大哥的反应,只执意将旗袍剥下,那衣服本就全靠盘扣系住,这样便全落了下来,积在脚边浅浅一圈。
荏南里面只穿了蚕丝衬裙,烟粉色的,如一团雾一样拢在她身上。
穿在旗袍里的衬裙都会做得格外紧身轻薄,领口也更低些,裙摆开叉开得极高,下摆缀着纤细的蕾丝。
她今日穿的衬裙并不暴露,不是吊带,而是方领背心裙样式的,包得极好,胸前也缀了一圈和下摆一样的蕾丝。
荏南褪了旗袍,已经用掉了所有的勇气,低头不敢言。
因此,她没有看到身后男人的眼光。
她只能感觉到颈后的呼吸似乎又近了些,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下一刻,那呼吸往下移,消失了。
荏南抬头,看见镜子里大哥半蹲了下去,拾起落在地上的旗袍,替她在找那根针。
她心里的酸涩难以抑制地涌了一些到眼中来。
即便她用掉所有勇气,这样不像话的样子站在大哥面前,也还是没有任何作用。
大哥还是只当她是个爱撒娇的小囡。
她不知道的是,这房间太暗,而镜子上的灯光太亮,她的衬裙太薄。
光线透过细软的衬裙,在背后描绘出纤细的腰线。
这些全都落进了江庆之的眼睛里。
“取下来了。”江庆之站了起来,手上还拿着那件旗袍。
荏南“嗯”了一声,也没了继续试的意思,想换回自己的衣服。
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江小姐,您还在里面吗?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我帮您继续试吧。”女裁缝解决完前面的事便立刻赶回来了。
荏南的心跳一下子激烈到仿佛要失控,她转身踮起脚尖,急得失去了理智,也忘记自己落了锁。她牢牢捂住江庆之的唇,对外面说:“我正在换衣服,麻烦您帮我再去取匹品红料子吧,我想搭在身上看看什么样。”
直到女裁缝殷勤地答应,远去的脚步声传来,荏南才松了一口气。
理智回笼,她发现自己踮着脚,与大哥靠得极近,尤其是上身几乎倚在了他的身上。
她的手还捂在大哥的嘴上,他呼出的气息从手中漏了出来,在她的指缝间晕开一片奇异的热意。
她连忙放下了手想要拉开距离,可是退得太急,又站在试衣的木台上,一不小心差点绊倒。
一只手从后腰囚住了她,手臂的肌肉因为用力而隆起,人体的热度透过丝质的衬裙传了过来,熨烫着她单薄的脊骨。
那只手一用力,她的脚尖便离了地,悬在半空。那只手扣得太紧,重力让两人之间的距离全部消失。
然而只维持了一瞬,他便提着她从木台离开,将她放到旁边的平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