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恨啊,你们这些该死的诡异,胆敢愚弄我!让我亲手杀掉外公不说,这场杀心局,你们赢了!”
张定春表情扭曲的勾住脖子,左手拿着的长铃一拍在香案上,然后伸手掏进自己身体里。
单手握住心脏,请神词他也不再吟唱,反而是咬牙切齿的大声喊了出来。
“我以俗主之名,敕令天蓬正神,速临凡来!”
【俗主,恭喜你……】
耳畔之中,低语萦绕。
还没等它说完,张定春瞬间捏爆了自己的心脏,然后双手迅捷如雷,猛地挤爆了自己的脑袋。
“山鬼……”
心湖里,高大女子长叹一口气。
张定春刚才挤爆的脑袋已经完全恢复如初,他低喝一句:“低语,闭嘴……”
此时的他半哭半笑着,身上血色道袍之后,一尊四头八臂的威严神明法相赫然出现在身后。
神像肃穆庄严,只是紧闭的双眼之中有血泪流出,看嘴角好像是哭泣,又像是窃笑。
与宝相庄严矛盾又显得荒诞合理。
砰!
砰!
砰!
张定春不会困倦一般,不停挤爆自己的脑袋。
一想到老人跪在四张遗像前,不停磕头,只为了祈求自己的外孙在下面过得开心一点。
孩童时期的衣物,放了发霉的柿子饼。
以及那句“小春,你来看我了?”
老人苍老的眼眸中流淌着混浊的热泪……
诸因种种……
痛!太痛了!
内心如刀割般疼痛,老话说的好,心死莫大于哀!
之前半人半诡的张定春已经死在泥土路上,故乡小雨中。
此时活着的,是占据张定春外皮、记忆、能力的诡异。
这只诡异活着的目的不过是那一个鸿愿——活下去,祓除所有诡异!哪怕他自己!
背后。
那荒诞的神像缓缓没入张定春身躯。
“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来,诡异,细数你的罪恶吧!”
此时,张定春仰天癫狂大笑,左手指着山顶之上,那道鲜红身影。
祭祀鬼域散去……不,不能说散去了,只能说完全没有必要。
此刻的他,以俗主之名,敕令神明降临,附着在身上。
他手中锯齿脊骨插入自己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