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身影倚靠在树上,然后从腰间取下一壶酒,仰起脖子痛饮了一口,抹了抹嘴角的酒渍,
“看见你了,出来吧。”他突然大声说道。
躲在树后的裟椤,意识到被他发现,步伐坦然地走了出来。
阿罗刹瞥见她头上的簪子,眼神微眯,嘴角的笑也微微拢起,开口道,“你头上的簪子倒是好看。”
听到这话,裟椤下意识地伸出手摸了摸,“就是一根普通簪子。”
他喉间溢出低笑,手轻轻抚摸着镰刀的刀身,掏出一块布将镰刀上的血都擦干净,眼中都是对它的爱护。
擦完之后,他将镰刀重新收入刀鞘。
“如果你。。。”裟椤蹙着眉,欲言又止地停顿下。
阿罗刹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头,舒朗地笑了一声,缓缓道,“好了,你才活多久,你是不会懂的。”
这话的意思就是示意她不要再问下去。
阿罗刹单手扛起一头野猪,眼神坚定,一步步地往山下走着,天道和世人都只需要他们好好履行神的职责,不能有任何动摇。
倏然,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对着裟椤喊道:“那簪子,你好生保管。”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明的情绪。
梵天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道理。
裟椤站在原地,看着阿罗刹扛着野猪慢慢下山,随后摸了摸头上的簪子,不知是何用意。
手拂过身前,裟椤的身影也消失在原地,在山上的另一端突然出现一道纤细的身影,脸上满是愤恨的神态。
扛着野猪回到家后,阿罗刹已经满身是汗,没有神印后,做很多事都需要亲力亲为,他望了眼厨房的方向,心中都是喜悦感。
“夫君回来了。”慕瑶从窗边踏出头去,柔意绵绵地看了他一眼。
细心地从厨房端来一盆温水,放在他的面前,轻声说道:“先净手,饭菜都做好了,就等你了。”
阿罗刹点点头,把手浸入水中,洗净手后,携手进厨房,他坐在慕瑶的对面,看着满桌的菜肴,嘴角不禁上扬。
“辛苦你了。”
两人相视一笑。
吃完饭后,阿罗刹主动站起身来,拿起桌上的碗筷,仔细地把碗筷洗干净,然后放回原处。
突然,一道轻柔的力量从身后紧紧地抱着他,慕瑶的头正轻轻地靠在他的背上,阿罗刹的身体微微一颤。
“夫君,近日你辛苦了。”
说不感动是假的,自成亲以来,里里外外都是他一人在承担着,就好像真的是平凡夫妻一般,全心全意都是只有她一个人。
可他越是这样做,她的心底越发不是滋味,心也不自觉地摆动着。
他转过身去,轻轻地伸出手,抚摸着她的头发,道:“不辛苦,晚些时候我把那头野猪卖了,给你买衣服。”
慕瑶抬起头,眸底滑过一道复杂的情绪,转瞬即逝,她主动踮起脚尖,柔软的唇贴在他的下巴,轻描淡写的吻。
他的手忍不住收紧,两人紧紧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