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书信,南岳洲路途遥远,不便送,程公子记挂着这些,还不妨多花点心思在别处上,莫举人考不中,连婚事也成大问题。”
程润明被他一刺,胸口疼痛,对叶辰安就是咬牙切齿。
这个虚伪的男人!也不知蓁蓁小姐看中他哪一点了!
告别程润明,他们重新启程。
林心怡夫妇回了自己的马车,独留小两口闹别扭。
最终以叶蓁蓁牺牲小嘴服侍满足叶辰安,两人有不知羞地黏在一起。
车队走走停停,历经了两个月才来到南岳洲。
进入州府,满目疮痍。
荒凉的田地,寸草不生,一眼望去,枯黄一片,大地裂开了一道道的沟壑,如同狰狞的野兽。
衣衫褴褛的百姓如同行尸走肉般在街头游晃,面黄肌瘦的小孩在哇哇大哭,年迈的老人趴在荒芜的地里,用手指扒着草根,直接塞入嘴……
叶辰安平静地观望着一切,他曾经历过比这还要痛苦百倍的生活,早对苦难有了免疫。
而从小娇生惯养的叶蓁蓁哪见过如此情景,光一眼,她就不忍地撇过头,心揪着难受。
马车的出现立即吸引了无数难民的眼球,在大难当头,别说打家劫舍犯法,只要有口吃的,他们可以如同失控的野兽,将你折骨入腹。
只见一堆堆的难民仿佛嗅到腥味的猫,一蜂拥地奔过来。
“给我吃的!”
“马!肉!马血,给我血!”
“水!给我水!”
喧嚣直入云霄。
刘奕带领护送的官兵拦在马车外,拎着大刀喝止难民。
但失去理智的难民仍然前锋后拥地挤过来。
叶憬琛此次上任,也是带着赈灾的圣旨而来,皇上也不吝啬,之后派官兵押送了一批赈灾物资给他。
先解南岳洲的燃眉之急。
观饿得失去理智的难民,叶辰安吩咐,在不伤害难民的前提下,加速前进。
然后叫小喜几个小厮丫鬟,提着馒头,干饼撒到远处,分散人群的注意力。
果然一阵操作,难民都齐齐蹦去争抢粮食,无瑕顾及车队。
趁此机会,他们逃出包围圈。
大约一个时辰,车队驶入洲内,州府的生活比平民百姓好过一点,不过街头上还是有许多饿死的,即将死的难民,还有嗷嗷待脯的小婴儿。
叶辰安看了看,就掀下帘子,搂着闷闷不乐的叶蓁蓁,道:“难受了?”
“嗯。”叶蓁蓁闷声:“辰安,相比他们,我以前真的身在福中不知福,霍霍的银子都能救好多百姓了。”
“想什么呢!”叶辰安拍拍她的头。
“我赚银子不就是给你花的,再说了,你不花银子,县城的生意也没有收入,这一来,你倒不是节省,反而是断了他们的收入,可明白。”
商业圈总是一个闭环,你赚的多,花的多,来来回回的钱,不就是在一个圈子流动吗。
你不花钱,这货币流通不就停滞了!
叶蓁蓁揉揉脑袋瓜,巴巴眨眼,迷茫地噢一声,看来也不是很明白。
叶辰安也没指望她开窍,只道:“南岳洲的事,你不要担忧,官府有父亲,我也会帮忙,你就安心吃吃喝喝。”
忧虑着实不适合娇生惯养的娇宝儿。
叶蓁蓁无辜眨眼,好吧,她就在后头看看好了。
一干人来到知州府衙,府外等候着几个身穿官服的男人,叶憬琛一下车,他们作揖齐声唤:“容玉……尹华,拜见知州大人。”
容玉?不会是那人吧!
叶蓁蓁好奇地探头看出去,果真在一众高矮胖瘦中的男人堆里发现了那个弱不禁风的容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