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卑微了!”李英气急败坏尖叫。
叶蓁蓁没再理会,穿过谷口,顺着谷道转入宅院。
只见林心怡扶着门框,立在门口接连不断地咳嗽,仿佛要将肺部给咳出来。
“娘亲!你怎么出来了!这儿风大,快进屋歇息!”
叶蓁蓁跑过来搀扶林心怡进屋,林心怡一边咳嗽,一边抚着女儿的手,上边有不少细小的伤痕,从前不沾阳春水的手,都被生活折磨粗糙了。
她面露悲戚,只恨自己身体不好,连累女儿受苦受累了。
越想心脏就越不适,咳嗽一直停不下来,叶蓁蓁一手抚摸着她的后背,单手倒一杯热水,“娘亲,快喝点水顺一顺。”
林心怡抖着手去接,喝下一口热水,她才长舒一口气,叶蓁蓁拍着她的肩胛背,“娘亲,好点了吗?”
“好多了。”
林心怡转既又道:“我刚在房里听见你和别人在说话,是大壮吗?”
“嗯……”
叶蓁蓁不想把刚发生的事情说出来,便隐下了李英,点了点头,随即眼都不眨撒谎:“大壮来是想说他以后不能给我们送粮食了。”
林心怡一愣,片刻又叹气:“不送就不送吧,我们也麻烦了他几回了,能理解他的困难。”
大壮每日都送粮食来,家里陆陆续续囤着的米粮腊肉,这些省吃省喝,足够他们吃两个月了。
未来就走一步算一步吧。
林心怡哀叹,饮尽杯中的水,下一秒轻言:“也不知小绿他们怎样了,伤有没有好点。”
上回大壮带消息来,说小绿三人被程家保回去了,现在正在程府养伤。
“有程家护着,他们不会出事的。”叶蓁蓁倚在前边,拉着娘亲的手宽慰着。
“是啊。”林心怡何尝不是这样安慰自己,“就是欠程家老大人情了,以后也不知该如何报答才好啊!”
公然和伯爵府作对,对一介商贾来说,可是用鸡蛋碰石头,稍有不慎,就头破血流。
程家如此仗义,他们叶家……唉……难偿啊!
“等辰安回来,我们家沉冤得雪,一定能偿还的。”
叶蓁蓁坚信着,只要叶辰安回来,一切也引刃而解了。
在她心里叶辰安无所不能,是她头上的一片天,高阔又可靠。
“嗯……”
叶蓁蓁遥望着院外的参天大树,似要透过树林望到边界,她低喃:“辰安也该到北漠了,不知能不能救下刘叔。”
二人依偎着,一同对天边愣愣失神。
荒芜的边界,一阵阵寒风呼啸着。
叶辰安从梦中惊醒,发愣了良久,才苏醒记起自己已到了边界。
他揉了揉鼻梁,侧看出去,帐内完全暗下来,只有帐边的缝隙从外边透一丝光亮进来。
叶辰安眯着眼适应了黑暗才勉强能在暗中视物,他静坐一息,下榻穿好鞋,抄起箱子上叠好的外袍,迅速穿戴好。
抹黑到帐门,他一把掀起帘子,耀眼的火光跃进眼眸,叶辰安条件反射闭上眼,缓过刺激才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