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个神女眼神更加温柔,仿佛时刻都在怜悯这个世界。玄乐却不一样。
玄乐,她,她有点独,她偶尔会在乎这个世界,大部分时候都不太在意。
那种不在意是一种漠视,不仅漠视世界,也漠视自己。
苏野歌突然嘲讽似的笑出了声,他没想到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能笑出声来。
“先找别人试药,没问题的话,再给元三用。”苏野歌摩挲了两下药瓶,递给了坠银。
“老大,你要走吗?”陆勋阳往前走了两步问道。
“怎么,你要拦我?”
陆勋阳还要说话,却被坠银拦住。坠银微微地摇头,陆勋阳叹了口气。任由苏野歌往医院外走去。
只是,天地之大,他要往哪里找她呢?。
楚维州抱着玄乐,在天空中飘**。他们身下是一只白鹤。“你这个样子真丑。”白鹤有一下没一下地忽扇着翅膀,保证背上的两人不会坠落。楚维州听白鹤这么说,扬了扬眉。
他的衣袖从身前拂过,他整个人都变了个模样。一袭黑衣,上面坠着红色的暗纹,胸前挂了一个金丝扣,张扬且放肆。黑衣之上,从左手到左臂,以及左边的脖颈,甚至左边的整张脸颊,全部都是红色的花纹。他斜躺在白鹤上,又把玄乐搂在怀里。
“她醒来,定是要怪我的。”白鹤的翅膀顿了一下,但是它本来就是有一下没一下的挥舞,所以这停顿并不明显,就连它背上的人都没有察觉到。
“就算她要怪我,我也甘愿。”溯回说着,轻轻撩起玄乐的一抹秀发,放在鼻尖,轻嗅。没有曾经的香味了。
曾经的玄神被溯回养得非常好,非天山雪不用,非漓泉水不喝,身上常年浸着梅香。
今日的玄乐却不是这样。溯回偷偷地观察过她,她喝奶茶吃汉堡。。。很欢快。
“做都做了,还怕她说?”白鹤终于还是没有忍住,这人真是矫情死了,当神的时候不信这个不信那个的,如今修魔了,又想讲究当神的那套仁义礼智信。
比如,死活不让它堕魔。比如,担心玄神鄙夷的眼神。
溯回想了想,也是,担心无用。
等玄乐醒来的时候,玄乐突然发现——自己瞎了。
卧槽槽槽槽槽。
我这是又穿越了吗?
“你醒了?”溯回激动的看着玄乐。玄乐坐在床边,软萌萌的杏眼上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薄纱,灰蒙蒙的。
“你是?”玄乐觉得这人的声音有些耳熟。
“我在河边救了你,你。。。你还好吧?”溯回低头,正好看到自己手上的魔纹,他下意识地把手背在身后,又想起来,玄乐的眼睛看不见。
溯回默默地把手伸出来,在玄乐的眼前摇了摇。
玄乐猛地伸手,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手,虎口有茧,拿剑的?
溯回立刻甩开了她的手,“你。。。”
“我看不见。”玄乐说道,“你在我眼前摇手,有风声,我耳朵没聋。”她说的飞快,想要解释刚刚的举动,至于她摸到了这人虎口的茧,她没说。
玄乐抿了抿唇,她第一次经历这种时刻,面前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
“哦哦,对不起。”溯回努力回想,第一次见面应该说些什么,“你。。。你叫什么啊?”
他想要再重新认识她一次,就从互通姓名开始吧!
“廖舒宓。”玄乐说的是真名字,只是却不是那个她用了几万年的名字。
溯回拳头捏得很紧,紧到手心里都有了血痕,她难道要抛弃几万年的记忆吗?抛弃用了几万年的名字,也抛弃曾经的过往吗?这就是她想要的吗?
溯回伸出手,他的手离玄乐只有一厘米,但是他始终没有摸上去。
“你呢?”玄乐反问。
溯回的呼吸一紧,他要怎么说?
说他是溯回?还是说一个假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