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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公审之局（第1页）

太清宫执法堂正殿。

朱古力站在殿中，脊背挺得笔首。

空气里弥漫着檀香和某种更冷的东西——是青石地板常年浸透的寒意，透过鞋底往骨头缝里钻。他穿着外门弟子的青色布袍，脸上是“林风”那张平平无奇的面容，但病态的苍白藏不住，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数了数。

正前方高台上，坐着三个人。中间是执法长老，一张脸像刀刻出来的，法令纹深得能夹死蚊子。左边是传功长老，白须垂胸，眼睛半眯着，像在打盹。右边……玄机道长。

朱古力的目光在那张脸上停留了一瞬，五十来岁模样，面皮白净，三缕长须修剪得整整齐齐，道袍纤尘不染。他端坐着，手指轻轻叩着扶手。

哒。哒。哒。

节奏平稳，不急不缓。

但朱古力看见了他眼底那点光——像藏在冰层下的火，烧得又冷又狠。

殿两侧站着十几个人。有内门弟子代表，有各峰执事，还有几个朱古力没见过的面孔，穿着统一的深蓝劲装。

调查组。

清风道长站在朱古力身侧半步的位置，没说话，只是负着手。老头今天穿了正式的传功长老袍服，紫底金纹，平日里那股懒散劲儿收得干干净净。

“开始吧。”

执法长老开口，声音像两块石头在摩擦。

玄机道长第一个动了。

他站起身，袍袖一拂，动作优雅得像在抚琴。可开口时，每个字都带着刃：“今日召集诸位，是为查明一桩危及宗门根基的大事——魔教细作，己潜入我太清宫外门。”

殿内一片死寂。

只有呼吸声，压抑的，小心翼翼的。

“此人，”玄机道长的手指指向朱古力，“化名林风，实为蚀月魔教派来的棋子。”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玉简，灵力注入，玉简展开，浮在半空。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还有几个血色指印。

“这是蚀月魔教外围人员的口供，经问心术验证，绝无虚假。”玄机道长的声音抬高，“其中明确提到，三个月前，他们在东海之滨与一名叫‘林风’的少年接触，传授其魔功基础，命其潜入太清宫，伺机破坏护山大阵。”

朱古力没动。

他感觉到清风道长的手指在袖中轻轻弹了一下——是提醒，也是信号：稳住。

“第二件证据。”玄机道长又取出一物。

那是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碎片，边缘焦黑，表面刻着扭曲的符文。碎片被灵力托着，缓缓飘到殿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