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习惯了,痛,总比死好。
“你的脸色不太好。”张晓天皱眉。
“没事。”朱古力睁开眼,扯了扯嘴角。
他转身走向船舱中部。
柳如絮正坐在那里,手里捧着一卷古籍,但目光却时不时飘向朱古力。见朱古力走过来,她合上书卷,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林师弟。”
朱古力停下脚步。
他记得这个女人——传功堂的执事,筑基三层,擅长阵法与符箓。在太清宫里,她算是少数几个对他没有明显敌意的人。
“柳师姐。”
“坐。”柳如絮指了指对面的空位,“飞舟还要飞两个时辰,站着累。”
朱古力坐下。
船舱里的木板很硬,硌得他骨头疼。但他没表现出来,只是安静地等着对方开口。
“我听张师兄说,你对煞气有特殊的感知能力。”柳如絮开门见山,“能具体说说吗?是功法特性,还是……天赋?”
问题很首接。
首接得让朱古力心里警铃大作。
他垂下眼睛,手指无意识地着袖口——那里藏着一块煞晶的碎屑,是他之前修炼时不小心掉进去的。
“算是功法吧。”他斟酌着用词,“我修炼的功法比较特殊,对煞气敏感。”
“《归元诀》?”
朱古力猛地抬头。
柳如絮依然在笑,但那笑容里多了些别的东西:“别紧张。传功堂有所有弟子修炼功法的记录,你入门时登记的功法就是《归元诀》。只是……这门功法早就失传了,你是从哪得来的?”
空气安静了几秒。
朱古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
“捡的。”他说。
“捡的?”柳如絮挑眉。
“嗯。在一个废弃山洞里找到的玉简。”朱古力面不改色地撒谎,“当时不知道是什么,就试着练了。”
柳如絮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林师弟,我不是在审问你。”她的声音柔和下来,“只是《归元诀》这门功法很危险。它原本是一位邪修大能所创,虽然能转化煞气为炁,但对修炼者的身体负担极大。历史上修炼这门功法的人,十个有九个走火入魔,还有一个爆体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