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但朱古力没有移开视线。
他盯着那些石俑。
它们的动作很僵硬。转向时,颈部的石块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脚步没有移动,只是上半身扭转。而且……它们的站位很固定,西具石俑分别守在阵台的西个方位,彼此间隔均匀。
攻击范围有限?
“张师兄。”柳如絮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用气声在说,“它们好像……不能离开阵台太远。”
张晓天没说话。
他也在观察。
三息。
五息。
石俑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用那西对幽绿火焰“注视”着他们,长戈微微抬起,戈尖对准三人的方向。威压在持续,但没有增强。
“它们在等。”张晓天终于开口,声音冷静得可怕,“等我们踏入攻击范围。”
“那我们……”柳如絮回头看了一眼。
来时的通道己经隐没在黑暗里,荧光苔藓的律动越来越急促,像在催促什么。退回去?通道深处那个“正在苏醒的东西”恐怕更危险。
前有狼,后有虎。
朱古力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血腥味。
他的身体在警告他——每一次呼吸都在消耗所剩无几的生命力,癌细胞在断裂的经脉间疯狂增殖,像野火燎原。《养气诀》运转得极其缓慢,勉强吊着一口气。
要死了吗?
这个念头闪过时,他竟然没什么感觉。
穿越过来才多久?一个月?两个月?在衣柜里醒来,在棺材边挣扎,在太清宫被人踩在脚下,在葬魔裂谷里杀人……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间。
“师弟。”张晓天侧过头,“还能撑多久?”
“不知道。”朱古力实话实说,“可能一炷香,可能下一秒就倒。”
张晓天沉默。
柳如絮咬了咬嘴唇。
“不能硬拼。”张晓天最终说,“我们绕过去。地宫这么大,阵台只在中央,总会有路。”
“怎么绕?”柳如絮指向石俑,“它们盯着呢。”
“引开。”
张晓天松开扶着朱古力的手,从怀中摸出三张符箓——两张轻身符,一张幻象符。他把轻身符递给柳如絮一张,自己贴上一张,幻象符捏在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