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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煞剑嗡鸣（第2页）

“我的手！我的手！”瘦高个跌坐在地，抱着手臂哀嚎。灰白色正沿着小臂向上蔓延，所过之处血肉失去所有水分，干瘪得像晒了三年的腊肉。

独眼壮汉眼神一厉。

他闪电般出手，一掌劈在瘦高个肩头。不是救人，是断臂。手掌如刀，硬生生将那条灰白色的手臂齐肩斩断。断口处没有血，只有干燥的粉末状物质簌簌落下。

瘦高个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断臂，然后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废物。”独眼壮汉甩掉手上的粉末，声音冰冷，“师妹，能破吗？”

年轻女子脸色发白，但还是咬牙继续转动罗盘。指针在几个方位间疯狂摆动，最终停在一个角度：“禁制是剑意残留，靠蛮力破不开。但……下游的剑鸣越来越强了，有什么东西要醒了。”

矮胖子咽了口唾沫：“老大，要不咱们先撤？这地方邪门得很——”

“撤？”独眼壮汉独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金山就在眼前，你让我撤？”

他蹲下身，从腰间抽出一把漆黑的匕首。匕首刃口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过剧毒。他用匕首尖端轻轻划开地面，露出下方暗红色的岩石。

岩石在呼吸。

不是比喻。那些暗红色的纹路真的在缓慢收缩、扩张，像某种巨大生物的肺叶。每一次收缩，都有一股精纯的煞气从岩缝中渗出，融入空气。

独眼壮汉深吸一口气。

他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独眼中流露出陶醉的神色：“没错……就是这种味道。只要吸收了这条煞脉，我就能突破到筑基中期。到时候，黑风寨那几个老东西，都得跪着叫我一声爷。”

“可是老大——”矮胖子还想说什么。

“闭嘴。”独眼壮汉站起身，匕首指向下游，“师妹，你继续破禁。胖子，你去把那个废物弄醒。下游的东西要是醒了，咱们就把它引到上游来，让禁制和它互相消耗。”

“引过来？”女修士声音发颤，“那东西的气息……至少是金丹级！”

“所以才要让它和禁制互相消耗。”独眼壮汉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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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影里，朱古力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背靠着岩壁，能感觉到身后张晓天和柳如絮的呼吸——一个平稳，一个急促。柳如絮最后一道隐匿屏障己经布下，淡青色的光晕将三人完全笼罩，但能撑多久，谁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