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岩石碎裂,暗紫色的魔煞如毒蛇般蔓延开来,所过之处,岩石表面浮现出腐蚀的痕迹。空气变得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朱古力握紧剑柄。
右臂的金属纹理亮了起来,暗金色的光顺着皮肤流淌,最终汇聚到掌心,注入血昊剑柄。剑柄上那些裂纹开始愈合——不是真正的愈合,而是被煞金之气强行填补,像用熔化的铁水浇灌破碎的陶器。
“你撑不住的。”陈墨又踏出一步,距离缩短到七丈,“练炁中层,经脉断裂,丹田破损……就算有那把邪剑,你能挥出几剑?”
三剑。
朱古力在心里计算。
以现在的状态,最多三剑。第一剑会抽干他经脉里勉强焊接的炁,第二剑会撕裂丹田的裂痕,第三剑……第三剑挥出的时候,他大概会死。
但够了。
只要能拖到柳如絮把张晓天救醒,哪怕只是让他恢复行动能力,他们就有机会逃。张晓天是筑基期,哪怕重伤,也比自己这个炼炁中期的废人强。
“试试看。”朱古力说。
他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右腿猛地蹬地——金属化的右腿爆发出远超常人的力量,脚下的岩石炸开,整个人如炮弹般射向陈墨。
血昊剑柄在空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
剑冢深处,那些古老的剑痕同时亮起,暗红色的煞意如潮水般涌来,汇聚到剑尖。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鸣,像千万把剑同时出鞘。
陈墨瞳孔一缩。
他没想到朱古力敢主动进攻,更没想到这一剑的威势如此恐怖——那不是炼炁中期该有的力量,那是剑冢深处沉睡了千百年的古老煞意,被强行唤醒,被强行驾驭。
“找死!”
陈墨左手一翻,黑色玉简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暗紫色的光幕挡在身前。
剑与光幕碰撞。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被吞噬了。暗红色的剑光与暗紫色的光幕僵持在空中,交界处空间扭曲,岩石无声地化为齑粉。朱古力右臂的金属皮肤开始龟裂,裂缝中渗出暗金色的液体——那不是血,是融化的煞金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