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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吐纳新生（第1页）

寒玉床的冷，是往骨头缝里钻的那种。

朱古力躺在上面，感觉自己的脊椎像是被冻在了一块千年玄冰里。每一次呼吸，肺叶都像被冰碴子刮过，带着细微的刺痛。但他必须呼吸——按照清风长老教的方法，以一种近乎自虐的节奏。

“吸气时，想象剑意从百会穴灌入，顺着脊椎一路向下。”清风长老的声音在洞府里回荡，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它会像千万根钢针，刺穿你的每一块骨头。别抵抗，让它刺。”

朱古力闭上眼。

吸气。

那一瞬间，他感觉有什么东西真的从头顶钻了进来。不是灵气，不是煞气，而是一种更锋利、更纯粹的东西——剑意。它沿着脊椎骨往下走，所过之处，骨头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疼。

不是皮肉撕裂的疼，是骨头被一寸寸碾磨的疼。朱古力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滴在寒玉床上，立刻冻成冰珠。

“呼气时，引导灵气从丹田升起，包裹住被剑意刺穿的骨缝。”清风长老继续说，“灵气会试图修复，剑意会继续破坏。你要做的，就是让它们在骨头上达成一种平衡——一种脆弱的、随时可能崩溃的平衡。”

朱古力呼气。

丹田里那点微弱的炁，像风中残烛一样勉强升起。它顺着经脉往上爬——那些被煞金之气强行焊接的经脉，每运转一次都像有刀片在里面刮。炁爬到脊椎时，己经稀薄得像一层雾气。

它包裹住骨头。

剑意还在往里钻。

两股力量在骨头上碰撞的瞬间，朱古力整个人猛地弓起身子，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他感觉自己的脊椎骨要裂开了——不，是真的在裂开。细密的裂纹从骨膜表面蔓延开来，灵气试图填补，剑意继续扩大裂缝。

“坚持。”清风长老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剑骨呼吸，本就是向死而生。你的骨头越脆弱，剑意越容易留下烙印。等烙印足够深，骨头就会开始‘呼吸’——像剑一样呼吸。”

朱古力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

琴岛村那个漏雨的破屋。棺材铺老板看他时那种看死人的眼神。地下裂隙里于攀那张狰狞的脸。黑水沼泽爆炸时，身体一寸寸崩裂的感觉。

还有更远的。

病床上白色的天花板。化疗药水顺着输液管滴进血管时，那种冰冷的、生命被一点点抽走的感觉。医生摇头时，父母背过身去擦眼泪的背影。

“反正都是死。”朱古力在心里对自己说，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疼一点，又算什么？”

他重新调整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