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后来,战后修复,光秃秃的山上种上了连片的植被,在低矮的灌木,和尚未长大的乔木的对比之下,他的结论才得以应验。
那树长得很标准,圆润的树冠,笔直的树干,再配上蓝天白云,美得像是印象派画家笔下的佳作一般。
科斯蒂奇自小就爱看它,训练前后,空闲时间,他就坐在家门口,坐在山的对面,就那样看着日升日落。可他又从未走近过,从未去到那片山,去到那棵树面前。
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遇到美好的、可以被称为寄托的事物的时候,会自动解锁的状态。
不愿靠近,不愿接触,不愿同行,害怕真正来到那棵树底下,发现它只是一棵再普通不过的树,疤痕、枯枝烂叶、虫害与之共生。
他捻了捻坐在身下那块石头边角上的泥土,润润的,有些粘手,想来是早前下了一场不小的雨。
四周安静极了,只有青训营传来的足球碰撞声显得格外响亮。
。。。。。。
科斯蒂奇最终还是有些招架不住这些热情得过分的小孩,他们的精力实在好得过分,人一多就更闹得更慌了。
“你之前不是说你要去看欧洲杯吗?”埃米尔看出了他这些天的不自在,开口给他递了台下下。
小孩们不可置信,更有人追问明明还有几天才开幕呀,时间根本对不上!
“嗯,对。”科斯蒂奇点头,“和朋友约好了。”
埃米尔也一本正色:“实地考察也是增强自己的方式之一,米洛休假也不忘工作这很好。”
小孩们懵懂地点头,很显然被所谓的工作大义给唬住了,全然忘记了刚刚抓住的逻辑漏洞。
科斯蒂奇看向养父,他那张脸虽然还写着权威与严肃,可嘴角又没有与之配合好,现在还在微微抽动。
感受到儿子的目光,埃米尔不着痕迹的挑眉,和刚刚那幅欺骗小孩的模样如出一辙。
决定好了那就行动,当天下午,科斯蒂奇就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埃米尔开车送他去机场,途中两人没有怎么说话,但气氛不算尴尬。
快到时,埃米尔突然开口:“记得多拍点照片。那些小子会想要纪念品的。”
“嗯。”
“还有。。。。。。放轻松点,米洛。你才二十三岁,别总像个老头子。”
“好。”
。。。。。。
法兰西是传统意义上的足球强国,先后承办了两次世界杯,本届也是他们承办的第三届欧洲杯。流程熟悉,氛围和谐,体验感良好,这都是他们的标签。
也是科斯蒂奇落地巴黎之后的第一印象,大街小巷,总有穿着相关球衣的人群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或高谈阔论自己的见解,或蹦蹦跳跳地唱着些助威曲目。
这次行程其实是阴差阳错空出来的,因为按照之前的计划来讲,他应该是卡在欧洲杯开打的当天,直接飞去比利时小组赛的举办地点看比赛。
那在波尔多,在法国的西南角,和巴黎相隔了整整五百公里。
此时,他正一边摆弄着手机,一边在巴黎街头四处溜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