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並非不信任皇姐和封家,而是不愿世家坐大。”
皇帝神色凝重起来。
“皇权受世家制约已久,如今几大世家互相牵制,尚能维持平衡。”
“若崔氏与掌兵权的承恩公府联姻,有了军权助力,必然打破平衡,导致崔氏一家独大。”
“届时,尾大不掉,於国朝绝非幸事。朕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他顿了顿,看向李凤君,语气更加深沉:
“况且,皇姐莫忘了,太子妃出自承恩公府。”
“將来太子登基,外戚势力过於庞大,既有军权,又联姻財富与文脉最盛的崔氏。”
“这於太子,於大雍的江山稳定,是福是祸?”
这番话一出,李凤君沉默了。
太后的脸色也严肃了几分。
她们都是从政权旋涡中走出来的人,明白皇帝担忧並非全无道理。
皇权与世家、外戚的博弈,自古便是难题。
李凤君虽然依旧心疼儿子,但怒火已消了大半。
她瞪了皇帝一眼,语气还是很不善:“即便如此,你也不该用这种法子!”
皇帝摸著脸上的抓痕,苦笑一声:“是是是,是朕考虑不周。”
“朕回头就下旨严查流言,尽力挽回衡之的名声。”
“至於婚事……再从长计议吧。”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皇帝將脑袋凑到李凤君旁边。
“不过,皇姐,你確定衡之真的没问题吗?”
他问的很轻,警惕地看了眼殿门外,这次是真的生怕被別人听了去。
李凤君呼吸一窒。
皇帝道:“我问了何院判,可他含糊其辞,不肯明说,一看就有问题。”
“你不如私下给衡之找个大夫瞧瞧,最好往他院里扔几个女人试试。”
李凤君这下是真的待不下去了。
她拒了太后和皇后留膳的邀请,风风火火出了皇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