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话放在一个疑似黑暗本丸出身的刀剑付丧神身上,着实容易让人想歪了。
思考到这里,长谷部还是开口为审神者辩解了一下,虽然实在很勉强:“你不用担心。我不是说那家伙是什么坏人。”
“这个审神者……他。”
“脑子有点问题。”
把织田信长当成女人什么的,认织田信长当姐姐什么的。
哈哈,真希望他接下来不要说什么,其实压切长谷部是织田信长的爱刀,变成鬼了以后还要带着它的胡话。
……应该不会吧。
应该不会吧。
压切长谷部抱着剩下的两只小老虎,和药研分开找人后,在心里默念两遍。
不知为何,他对此有着莫名的、毛骨悚然的、汗毛直立的、不祥的预感。
……而且这振药研到底对我留下了什么印象?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
近侍和小老虎对视了一眼,怀里的两只小老虎全然不知眼前青年的复杂心情,还伸出雪白的爪子,玩起了他内番服的外套拉链。
和长谷部分头寻人的药研藤四郎心情更复杂。
他对这个本丸的审神者第一印象还不错——虽然绝大多数人的第一印象都是看脸决定的——因为审神者身上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有点类似于好像在哪里见过他的熟悉感,又有点接近在哪里看到过类似长相的即视感。
长谷部说的话应该不会出错,那这个审神者人应该还不错,可能就是有点神经质?突发奇想?这倒还好,他不是应付不来。
药研的前主织田信长也是想一出是一出的人物,在年少时,因其放浪的行事还被称作“尾张的大傻瓜”。但在桶狭间之战后,几乎就没有人敢提起那个名字了。
织田信长权力鼎盛的时期,他们更多地、带有恐惧心理称其为——
第六天魔王。
不过,他之前醒来时,看见的审神者其实模模糊糊的,不太明确,等下要是遇上对方,还是要认认真真地道谢——顺便仔细地看看审神者的长相。
只要把审神者的脸看清楚,应该就能明白些什么……
付丧神走到接近寝殿的转角时,怀里的小老虎突然挣扎起来,药研不想伤害它,主动松开手让它跳下来——小老虎便摇着尾巴跑到前面的廊台去了。
小老虎跑得没有多快,药研藤四郎不紧不慢地跟上,小老虎几步钻进了别人怀里,药研跟着抬头。
阳光下,坐在廊台上品茶的审神者面容清晰可见,黑发红眼,男人留着如今年代很少见的长发,面容清秀,而且转过来的侧脸分外眼熟。
散落一地的珠子在这秒被串联起来。
“………织田?”
织田信胜端着茶碗,五虎退坐在一边小口小口地吃着团子,听到兄弟的声音也停下动作,从审神者身后探出半个头来。
他脸上没有审神者被点破真名的恐惧或是震惊,反倒平静地放下了茶碗,茶水完好地待在里面。
“我是。”
织田信胜对药研点了点头。